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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光伴月之黑死牟右向白情|13:14】【十黑】金蒔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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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搞实验了,今天是炭十郎(炭爹)X黑死牟!可不要当成炭治郎了
非原著设定。尤其是这个炭爹几乎让我搞成私设了,OOC到再看一眼就会爆炸💥
炭十郎第一人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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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有记忆以来,我就过着重复的生活。
起床、吃药、练舞、吃药、睡觉。不时还有父亲对我未来的讲话、母亲忧心忡忡的眼神、弟弟妹妹们懵懂但不言而喻的怜悯……
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不知道哪天就会死的短命鬼。然而这样的我,却因为占据了长子的位置出生而成为每代仅有的赫灼之子。
我出生就是为了传承家中的神职,接手太阳花札和神乐舞,然后延续流淌着神光的血脉。为此,家里的每个人都竭尽全力吊着我的命。
接过漆黑的汤药,母亲的手比陶碗更粗糙。父亲外出砍柴的身影倒映在碗中,伴着苦涩被我一口口咽下。
我享受尽了这个贫穷的家里所有的好处,如同流传千年的传家宝一样被细心地供奉和养护。身在奢贵桐箱中的我,合该是像古董一样沉默而自如的。
我看着门外带着弟弟妹妹们玩耍的二弟松之助。比起我,他才更像是个可靠的大哥。他比我健壮、高大,早早就陪着父亲去山里砍柴烧炭、帮着母亲照顾孩子。唯一的遗憾是,他是次子。他没有红色的发尾,永远也不能继承灶门家。
沐浴在阳光下,肆意的玩耍打闹,多么美好啊。连家里最小的孩子如今都可以在门外的草地上打滚了,而这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们的肤色都是健康的小麦色,我惨白的手腕上却能清晰看见狰狞的青筋。
我不愿再看下去,扭头假装自己在专心研习神乐舞。可是那些欢声笑语依然往我耳朵里扎。我起身,往屋子里走去。穿过堂屋,穿过堆放杂物的隔间,一直走到最深处——那间贴着封条的小屋前。可在我不断退让后,那些声响依然咄咄逼人。
但古董是不会听见声音的。我用手中攥着的神乐谱盖住脸,靠在家中那小屋泛着腐朽气息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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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楼为立本金莳绘漆碗(网图)
以及国内描金漆屏风(线下实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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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年星光伴月白情活动#
#鬼灭之刃#
#黑死牟#
#继国岩胜#
#继国严胜#
#黑压抑#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6-03-15 10:52回复
    说起来,这个小屋算是家中只有我和父亲才能接近的禁地。其他人包括母亲和松之助,都被勒令远离。父亲平时也不常来,只有在年初跳神乐舞之前,会来这里做上许多复杂的仪式。
    如此,这个昏暗的角落,倒成了独属于我一人的好去处。这种“旁人都做不来”的事情,偶尔也能给我带来些许慰藉。
    父亲对于有关传承的事情总是对我知无不言,然而每次一说到这间屋子,他就讳莫如深地将我敷衍过去。
    这样一来二去,我反而更感兴趣了。毕竟这屋子才是神乐舞的主角,不是吗?那要跳上一天一夜的火之神神乐,就是正对着这屋子的门起舞。
    其实我对太阳花札、七支刀、每年一天一夜的神乐舞什么的没有一点兴趣——当你知道自己活不久,却要为了这些被迫苟延残喘然后就可以不负众望的“安心去死”时,你不会对它们有好印象的。父亲孜孜不倦教导我的那些东西,我表面上顺从地修习,心里却毫不客气地点评着。
    灶门家世世代代就被拴在这么个小屋上。永远不得离开这荒芜的山头,不能抛弃这摧残身体的仪式,不能放过族中每一个赫灼之子。一代一代,重复这样毫无意义的折磨。
    如果说我的病灶是孱弱的肺叶,那灶门家的毒瘤,不就是这小屋子吗?
    不知道是我先死在你门前,还是你先朽烂垮塌呢?想到这里,我就越发的激动,越发的好奇,越发想要推开紧闭的房门,看它一看。
    一墙之隔的黑暗里,究竟有什么呢?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6-03-15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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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5 01:1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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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哥!抱……”家里最小的妹妹阿久里朝我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肯定是要摔的。我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起身离开。我只是冷眼看着她还不熟练的动作,看她跌跌撞撞,左脚绊到了右脚,身子的平衡立马被打破——
      我绷紧身子,做好了接住她重量的准备。可她没有。松之助及时抓住了她,把她从我身前抱走。“不可以哦,阿久里。”他笑着对她说,“大哥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没时间陪你瞎胡闹。”
      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今天分明是无事可做的。松之助不过是担心直接说我体弱易伤会因为言灵而实现,或者说……他觉得当面这样说会刺激我吧。
      我当然知道他是好心,可我就是忍不住的用恶意揣测他的想法。想他是不是一边怜悯我一边庆幸自己的完全,为自己的细心而沾沾自喜得意洋洋。每看我一眼,他都会觉得自己更加幸福。于是加倍的对我好,让自己再高尚一点……
      哈,这不过是一个病弱之人对身边所有健康美好的迁怒罢了。我自己也知晓这是毫无道理的怨怼。可我要是不这么做,胸中愤懑又该往何处去呢?难道去憎恨已经染病的我自己吗?
      我连忙离开。不是因为我要帮忙圆上松之助的话,而是我要避免自己对世界的恨意发泄在亲人身上。这样的东西,只在内心存在就足够了。
      去哪里呢?我又不能离开室内。
      于是我向着那间小屋走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6-03-15 1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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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这就叫宿命吧。一路上我都没见到人。我端了一盏油灯,站在门前,轻轻把手放上去。
        刚要开门,我又左顾右盼了一遍,确信真的没人能发现,才轻轻的推开门扉。
        我从没觉得自己身手有这么麻利过。刚打开一道缝,我就鱼一样滑了进去。有点年代感的木门因为自己的重量在我身后阖上,隔绝了外面的阳光。
        屋里是一面巨大的屏风,比我还要稍高一点。黑漆作底,深沉而醇厚,在灯光映照下朦胧着。上面是金莳绘的花鸟和山水,随着我手中油灯的移动浮泛出流光。四周的墙上贴满金箔,不禁让我联想到京都声名远扬的金阁寺。只是这么一点豆大的灯光,就足以让这沉寂已久的屋室交相辉映到近乎目眩神迷。
        金色,金色!到处都是金色!独属于太阳的色彩……财富与地位的象征!怎么会在我家的一间小屋子里?昏黄的灯火因为我的动作颤了颤,照的屋里灰尘也像是金粉。我下意识捂住口鼻,害怕它们让我的肺病雪上加霜。
        比起发掘祖辈财富的惊喜,我更多感到的是恐慌。这一屋子的金绘,工艺和原料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华贵异常都是其次,重要的是怀璧其罪——超出形制的东西,会招来杀身之祸的!
        可是,对我这个本来就要死的人来说,好像也无所谓吧?念及此,我又奇异地镇定下来,继续举着灯打量这面屏风。
        屏风正面细细勾勒了一幅人像。这人和真人一般大小,工艺比别处还要更加精细。金绘作为阳线,下面乌黑的漆面就作为油亮的长发。勾线外洒上金粉,不仅将背景与人物区别开来,也让人感觉这人像好似在发光。人物面部又换了种方法。大面积的贴金作为肌肤,阴刻露出的黑底就是屏中人线条流畅优雅的五官。额头左侧和脸颊右下是大片火焰似的纹路。可这样夸张的印记并没有让他变得丑陋,反而像是女子的胭脂一样平添媚色。暧昧的光影下,幽暗的色彩晕染出灯下看美人的妖艳,吸着人离他近一点,再近一点。
        看他衣着,分明是个武士,不知道为何却被匠人描绘的面若好女,比浮世绘中的美人还要顾盼生辉。灯影摇动,作为瞳仁的黑漆反光,好像真的在看我一样!这倒是吓了我一跳,连忙后退了几步。
        就是这几步,我才发现——不知不觉间,我竟然已经差不多趴在了屏风上!
        心脏在左胸剧烈地搏动着,震得我又想咳嗽了。我莫名觉得这里是不就能发出声音的,就死命捱着把喉咙里的痒意吞回去。
        无意冒犯……无意冒犯……
        我保持着距离,又继续端详。无他,在一成不变的家里忽然发现这样的奇景,谁能忍得住不去一探究竟呢?实在不行,身后就是房门。更何况我本来也不过半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我怕他做什么?
        是的,一想到“我要死了”,我身体里的勇气和行动力就能瞬间激发出来。
        油灯还是太暗了,我眯起眼睛。上衣是繁复的蛇鳞纹,细细密密的小鳞片看得我眼花缭乱。不知道当初的匠人是怎么一点点勾画出来的,真是大工程!下身的马乘袴就简单多了,干净利落的纯黑,正好把视线重心稳住,不让上面的华彩显得头重脚轻。
        只是我不明白,这个姿势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呢?只是直挺挺站着平视前方……我虽不懂风雅之事,但也觉得这样的画面恐怕不适合拿来装饰室内。看的久了,因为不管站在哪里都能跟平视的目光对上,反而觉得心里发毛。而且这样的纹饰与特征,跟我印象里任何一个名人和传说都对不上。我对它简直一头雾水。
        于是,剩下那些精巧的山水花鸟、亭台楼阁,我都没有再看。只把细细打量完这个神秘的武士当做一个任务,做完就赶紧离开。
        关上门,吹灭灯,站在门窗漏进来的阳光下,我竟然感觉如释重负。我都没意识到自己刚刚一直捂着嘴屏住呼吸,直到出来才意识到让新鲜的空气充盈肺部有多么舒服!
        屋子里美则美矣,却因为不透光而太过压抑了。但只是如此的话,又为什么会成为非赫灼之子不得近的禁地呢?
        “炭十郎——来吃饭了!”
        是妈妈。我随口回了声,赶紧把油灯塞在小屋旁边的角落里,抖干净身上的灰,这才过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26-03-15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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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是做贼心虚吧,我好几天都没有再靠近过那里。青白的病容很好的稀释了我欲盖弥彰的神色,没有人对我起疑。真正疑神疑鬼的,只有我一人。
          看来,祖祖辈辈都知道家里有这么一扇屏风。那为什么要这样忌惮它?要以它为核心做上那么多繁文缛节?在家里穷的揭不开锅的时候也不曾剥掉哪怕一片金箔换取钱粮?
          难道真有鬼神之说……?可我向来不信这些。虽然说一个生在世代承袭神乐的家中的人这么说似乎有些讽刺的好笑,但我确实是如此——都说赫灼之子传承血脉中火之神的神力,那怎么我就这副病的要死的样子呢?神力在哪里?至少我没看见。
          “炭十郎,今天我要检验你最近的学习成果。”啊,差点忘了。
          火之神神乐的前十二型我已经都学完了。做出正确的动作并不难,难的是如何在跳舞的时候呼吸。这套动作需要人把呼吸放的极为绵长,在大幅度挥刀时也不能乱了节奏。我总是连着做不了几个动作就开始喘不上气,连父亲都说我满脸通红的吓人。因此,要把前面十二型串联在一起的第十三型对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我的肺肯定会在我跳完之前就炸掉。
          不过,在日复一日的练习中,我也确实能感觉到其中生硬滞涩的点。偷偷改了几个动作后,果然呼吸就更加顺畅,也就不至于那么的累。
          在父亲炭真郎严肃的目光中站定,我按照步骤先开始行礼。随后,右手拿起平时练舞用的木刀,从第一式·圆舞开始。
          早点舞完吧,这也太累了。我在跳舞的时候心里什么都想不到,只能想着“赶紧结束”。鼻子已经吸不进气,我就把嘴也张开。要像打哈欠一样夸张用力,才能突破无形的屏障,往肺里压进一点点空气。眼前、眼前有点花……
          忽然一片彩色的小点蒙住我的视线。他们一会儿闪烁,一会儿流动,黑底上闪着粉的绿的光。这样的混乱席卷我整个脑袋,让我失去了对身体平衡的控制。
          可不能摔倒啊,要是磕到头,那就不是卧床能解决的了。虽然每天总想着死来死去的事,真到这种性命受威胁的地步时,我其实比谁都想要活着。
          忽然,眼前花花绿绿的一片突然被暗金替代。是那天看见的屏风!武士背后的金粉自己爆出闪光,驱散了我眼前迷雾。
          我安安稳稳站在了地上,嘴里呼哧喘气。我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父亲就已经冲到我身边扶住我。“炭十郎,身体怎么了吗?”
          “只是有点眼花……”这确实是实话。我还沉浸在“差点死掉”的余韵里,满脑子都是我要是没能站住会不会把自己摔开瓢。在脑海里观看着自己血腥的死亡幻想,我慢慢的平复了刚才不正常的呼吸节奏。
          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面屏风……?说起来,那屏风救了我一命吧?
          “给,医生又给你加了两味药,所以可能比平常苦……要不要蜜饯?”母亲虽然是笑着对我说,可我能看出来她只是在假装开朗。她快要为了我愁死了,眉心处因为时常皱眉挤出了深深的印子。她笑着,嘴角却是下撇的。
          甜味可不是便宜的东西。我摇摇头,把这块小小的蜜饯留给下一次、再下一次。被糖渍过的东西不会坏,说不定等我死后还能给阿久里吃。
          这些药汤子的钱能买多少蜜饯?多少新衣?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传承呢,这样你们就都不必为了我这个继承人忧心至此。如果只是放任我死去,想必你们都会过的更好。
          把全家都压在我的性命上,我不敢去死,也不想活着啊。
          我又想起今天差点出事时眼前放着金光的屏风。
          我要去看看他。晚上就去。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6-03-15 1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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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是有点讽刺。我因为身体不必睡大通铺,而是有一个自己的单间,这反而方便我半夜偷偷溜去那间小屋。
            避开那些受潮变形后开始吱呀作响的地板,我蹑手蹑脚摸到屋子附近。在角落里掏了掏,拿出我先前藏在这里的油灯。偷偷点燃后,我又一次轻轻推开了门。这一次我的动作比上次还要娴熟。只是一闪身,我就站在了屏风前。
            我担心把灯油洒出来,就轻轻往前挪着。能照亮的范围太小,我还在摸索哪里是武士所在的位置。
            我小心举着灯,一点一点往前蹭。可是,我都感觉已经快走到头了,怎么也没见到屏风上的人?时隔半个多月,难道我记错位置了吗?
            我有点急了,动作也就毛燥快速起来。然而或许是我动作幅度太大,本就闪烁的火光被带起的风吹灭。我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恐惧潮水一样漫上心头。
            或许今天不太合适吧。那,先走了……可我刚转头,就一下撞到了什么。屏风吗?还是墙?可是感觉又没那么硬。
            有一阵风吹过我耳廓。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耳朵有这么敏感,一下麻了半边身子。有什么搭在我的肩膀上,是冰凉而柔软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炸开。如果我是个刺猬,这会儿就能把这怪东西扎穿。
            “嚯……你是来找我的吧……?”
            怎么会有第二个人?!这不对,难道是小偷,谋财还要害命——
            我的身体本能的要逃跑。然而我面前的“墙”振动着,传出低低的笑。“……胆子这么小。”
            两条手臂牢牢把我困在他身体形成的囚笼中,我的脑袋被他一只手紧紧压在胸前,吸不上气。
            忽然,我余光看到周围亮了起来。原来这屋子里有着不少油灯,此刻竟然自己一个接一个被点着了。
            四周金箔灿烂,像是我正在太阳的内部,甚至能感觉到身上在发热。面前是紫色的蛇鳞纹小袖,柔滑的丝绸让我即使现在被强行按在上面也不觉得刮脸。
            等等,蛇鳞纹?
            当他终于放松力气时,我一点也想不起来跑,只是呆呆抬头看着他。
            火样的纹路盘踞在他脸上,真是胭脂一般的红。低低的眉压着半阖的眼,眼尾与红纹相连,像是长长拖出的一条眼线……已经不必再看下去了,我、我知道他是谁了。
            眉目如画,是因为他本就是画中走下来的人……
            我是在做梦吧?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夜游,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对不对?这世界上不可能有妖怪。这只是我的幻觉。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6-03-15 10: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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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间指路红白:【十黑】金蒔绘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26-03-15 1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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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害怕了。我头一次意识到,我在这世界上留下了印记,是我铸成大错的、抹不掉的污迹。父亲说的是对的,我们不该接近那间屋子,那是应该被封印的妖异。
                而我不小心把他放出来了。我……我像个疯子,像个野兽,我不像我了,我自己醒来后都对那晚的我感到陌生。
                可是……我把手握成拳,再松开,又握紧。
                我真是这么想吗?我真的是在害怕自己犯错吗,真的在内疚吗?
                如果是,那为什么我反复想起那面屏风,那个晕眩的夜晚?想起……他?
                “哥,你气色比昨天好多了。”松之助一盘腿坐在我旁边,嘴里叼着随手揪的一根草。“要不要在周围随便走走?”
                真的吗?我昨天可是跳舞跳到差点死了。也许这只是他为了哄我开心而胡说八道吧。他一向是看我看的最紧的人,怎么突然想起带我出去了?
                我应下,披上市松纹的羽织。
                “母亲说,山那边有个女孩叫葵枝,是个孤女,长得好,人也能干,说不定愿意嫁到咱家。你感觉怎么样?婚姻大事,不能完全置身于外啊。”
                果然,我就知道他肯定是有事要说。
                “我考不考虑,都没什么关系吧。重要的是灶门家的赫灼血脉不能断绝。如果这事能成,那就最好不过了。”
                松之助忽然羞得脸红。“啊……是啊,确实是这样的……还是哥看的长远……我本来还以为能问问哥这方面的事情来着……”
                在我疑惑的目光中,他变成了一个跟可靠的大哥知无不言的小弟弟。“之前帮父亲去山那边的镇子买过东西,遇到了一个女孩……她跟咱们这边给人的感觉特别不一样。我还以为,要是你和葵枝在一起了,就能顺便帮我也结个缘呢。我好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喜欢什么……”
                “傻瓜,自己的事情,有能力就去自己争取啊。”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情——名字。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
                “啊……!确实也是,谢谢大哥了!我会努力的!”
                “你放心吧,松之助。你健壮,性格好,哪个姑娘不会喜欢你?山底下那些难道你都给忘了?你肯定能和心上人在一起的,别妄自菲薄。”
                虽然说着夸赞的话,我却担心他能听出弦外之音。他有的那些,我都没有。他会不会觉得,我说的这么具体这么明确,是我在反讽他?是我平时就在盯着他,对他恨得牙痒痒?我得假装自己真的全然无辜——虽然我说的时候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这里。
                他听出来了吗?是不是在假装不知道我的阴暗心思?
                “哥你把我说的太好啦……我现在充满了干劲!以后肯定给你看看弟妹!”我对那个没兴趣,别白费工夫了。
                我只是想着,他叫什么。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26-03-15 1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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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5 01:1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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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晚上,我又去找他。
                  “……我叫什么?”他眨眨眼,依然是那副人类的样貌。“你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姓名。否则……就是无礼。”
                  “我的名字是灶门炭十郎。”不管了,就算他要用我的名字给我下咒,我也不管了。
                  “黑死牟。”
                  好奇怪的叫法,果然是妖鬼吗。我默念了几遍,确保我不会再念错。
                  我和他都席地而坐。这次他没把整个房间都点亮,我就把我的那盏油灯放在中间。这下居然有点百物语的感觉——不过他自己就是怪谈的主人公,讲什么故事都不会吓到他了吧。
                  我不敢抬眼,生怕看到什么……不太合适的东西。
                  “淤青……已经散了……”哦,那我就抬头了。
                  他完好无损,灯光照耀下像一尊清透莹润的白瓷,釉面没有一点瑕疵,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即使是那样的伤,竟然也能恢复如初。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是说,我们家又不是什么大家族……”
                  “注意你的礼节……那你又是……因为什么……一次次违反……你父亲的禁令呢?”糟了,这个我还真的不好回答。
                  我低头,可又突然想起他说我没礼貌,顿了一下又把头抬起来。这一下正好和他六只鬼目面对面。
                  我被吓的一抖,口水呛进嗓子眼,咳了个惊天动地。他笑着用手指压在嘴唇上,示意我安静。“你很害怕……那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来……?”
                  可是,这不才是第三次吗?
                  “你总是……来我这间屋子附近……别想否认……”他突然靠近,六只眼睛都微眯起来,睫毛扑闪扑闪几乎扫的我脸上发痒。“啊……你也不清楚,是吗?那就是命运了……”
                  我赶紧往后蹭。我直觉不能让他离我再近了,否则就会发生……失控的事情。“命运吗……命运还能决定这种小事?托词而已。”
                  他似乎也明白了我的意思,没有再往前,而是保持了以手撑地向前探身的动作,好像是邀请我再挪回去。我是肯定不会如他愿的,非常坚定地坐在原地。“命运应该是,我明明是长子,却肺中有恙,这样的东西。”
                  他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撑着脸,歪着脑袋继续看着我。
                  我让他看的坐立不安。“我……我要回去睡觉了。”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我只能这样。刚还说他那是托词,这下是我不得不找个借口赶紧离开了。
                  “哦,晚安……”他转身,先把手按在屏风上,然后轻轻一推,那屏风就像水面一样波动,让他的手探进去。随后,他整个人前倾,让自己投进漆面。
                  现在,他又变回了屏风上的美人像。只是他还能在里面动,像弟弟妹妹们常玩的手影戏。他挥了挥手,眨眼间流光溢彩的六眼又变回沉静的五官,即使灯火摇曳也不再动作。
                  我端着灯退出房门,深吸一口气吹熄了灯,把它藏在熟悉的小角落。
                  我一路回到自己房间,和衣而眠。可是梦里我又见到他。在他把手放在我身上时,我猛然坐起身,发现自己还在我那床布团里。天刚蒙蒙亮,远没到起床的时候。
                  呼呼喘了几口气,我才又慢慢躺下。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6-03-15 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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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葵枝的事情,后来父亲也和我说了。考虑到我身体太差,怕路途遥远出些什么意外,就不让我去了。也怕我太惦念,所以之前都没有跟我提过。
                    无所谓。松之助已经和我说过了,我也没怎么在意。这完全就是想多了。
                    “人家姑娘呢,也不便离家跑这么远,所以成亲之前大概都没法让你们见面。不过我会和松之助偶尔去那边看看,省的别人捷足先登。你就放心吧。”
                    我有什么可不放心的?“那谢过父亲了,思虑如此周到。”
                    然而父亲反而皱起了眉。“炭十郎,你真没什么想法?你这个年纪,该成家了,怎么说也得在乎一下未来的妻子吧?”
                    我明明是给你省心,怎么还责备上我了?之前不是什么都不让我做不让我碰吗,这会儿为什么又要求我主动了?“……是。我会注意。”
                    “你现在就应该问问我,她什么样子,性格如何,喜欢什么……你对神乐舞本来就没那么上心,我看你身体弱也没说什么。如今你是要娶妻生子了,可不能再这么不闻不问了!”
                    问了又如何呢?反正我们不过凑合着做个任务而已。我假装自己一切都好已经很累了,没力气再假装自己对一个只知名字的人情根深种。
                    可我忍住了,这些话我全咽了回去。可是我不能保证我还能压制它们多久,再待一会儿的话,我肯定就要发飙了吧。
                    装模作样的咳了两声,我就先行告退了。我越走越快,越走越快,最后跑进了那间屋子,在黑暗里挨着屏风坐下。漆面很凉,正好让我冷静一点。
                    现在时间还是白天,他出不来。也不知道这算不幸还是万幸。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6-03-15 1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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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我差不多觉得自己能去见人了,我才拖着脚步走出去。没走多远,我就碰到了松之助。他有点鬼鬼祟祟,被我撞见后显然是吓了一跳。
                      怎么了?我都没什么反应,他是要去做什么?
                      “哥,我就告诉你一个人,你别告诉别人,好不好?”他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了。“我……参加附近的黑夜祭了,和那个姑娘……”
                      黑夜祭?这是我没听说过的东西。祭典而已,去就去了,怎么羞成这样?
                      见我显然没懂,他才恍然大悟似的。“哥哥平常光顾着学习神乐和仪式了,都不知道……男女之事吧。”他越说越小声,眼睛里的精光却越来越亮。他喜洋洋地拽着我走到一边,开始讲他的经历。
                      黑夜祭,就是男男女女夜晚聚集在一起,在黑暗中凭借缘分寻找合心意的人,然后交合——也就是做些身体/插/入/的事情。这就算是祈福了。
                      “虽然打着祭典的名义,但很多人就是为了夜爬才来……我和那姑娘约好了,一起在那里私定终身……如此一来,也算受到众人祝福,不是吗?哥你说的太对了,自己的事情就要自己争取……”
                      我只是因为他刚才跟我解释的事情呆滞。原来,什么男女之事、交///合、“那档子事”、快乐的事情……就是那天晚上我和黑死牟的所作所为!
                      看着松之助扭捏的样子,我忽然明白了父亲为什么对我着急。比我小的松之助都付诸行动一夜千金了,我却对这些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一无所知。
                      没人愿意接受的提亲。追着松之助的姑娘。山那边陌生的未来妻子。夜里被哄抢的松之助的身子。
                      我终于明白了。
                      “……是吗。那恭喜你。”我板着脸挤出这句话,赶紧转身离去。
                      我不能再待下去了。
                      去哪里呢?
                      脚尖已经指向了熟悉的方向。
                      黑死牟。我要见他,我必须要见他,我不能再忍耐了。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26-03-15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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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坐在屏风前,等着夜幕降临。
                        逐渐的,在油灯跳动的光线里,屏风上的金线动了。他的掌心按在屏风内,于逢魔之时刺破阴阳之隔。
                        我握住他伸出的手,往后一拽。刚从屏风里走出来的他脚下不稳,轻轻一拽就被我带倒,沉甸甸压在我身上。
                        他总是说些不好听的话。所以我不想让他说话了。实际上今天我听到的每句话都在让我心中的火越烧越旺。不让他说话,对我们都是好事。
                        于是像松之助说的那样,我用一个吻封住了他的嘴。过去我只让母亲吻过我的额头和脸颊,如今自己要去吻别人,居然还觉得有点怪异。
                        他只是愣了一下,随后从善如流的张开嘴。嘴唇贴上之后,其实我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于是这给了他机会,软舌撬开我的牙齿,冰冰凉像条蛇缠住我的舌头。他抢走了主导权,在我的口腔大肆搜刮,啧啧有声地吮吸着我的舌头。我反而被他吻的头晕眼花。鼻子吸不上足够的气,下意识想要张嘴可嘴又被堵着。难道我要被他吻死在这里吗?
                        “你又吸不上气了……”他退出去,舌尖牵出一道长长的银丝。他没有把舌头收回去,肯定是故意的。“……怎么了……急成这样?”尾音上扬,钩子一样勾住我的心神。
                        “……不关你事。”我把他衣襟猛地扯开,一头埋进他前胸。双手环绕过他腰肢。他腰上没有一丝赘余,足够我收紧再收紧。
                        我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这样子真的很像扑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小孩。阿久里就总是这样。想到这个,我的气势一下子矮了一截,不知道现在怎么办才好。
                        有什么在摸我的头顶,是他。他轻轻拍着我的背,又把下巴搁在我头上。我好担心他像以往一样调笑我,可是他没有。
                        也许他真的会读心吧,不然为什么他总是明白我现在想要什么呢?
                        “你和我做的,是男女之间那档子事吧。”我不知道为什么居然从这里开头。
                        “对……谁告诉你的?”果然,就连他也认为这件事必须得是别人教给我吗。
                        “我父亲,还有我弟弟。”说完这句,我像呕吐一样把从遇到父亲开始的事情一股脑全说了出来。那些字是自己从嘴里滚出来的,没有经过遣词造句润色的它们,每一个上面都带着怨毒的火焰,烧的我喉咙痛。
                        它们也会烫到每一个人的耳朵。多幸运,我的家人们没有见到这样的我,没有听见这样的话。他们会痛,会觉得我病了,因为装着我这珍宝的的泡桐木箱子被虫蛀了。
                        我说着,我还在说着。就像呕吐时胃与嗓子的痉挛不会中途停下。炭火一块又一块被我吐出,是不是滚落在你裸露的皮肤上了呢?就算滚上去也没关系,因为你不会留下伤痕。
                        所以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再遮遮掩掩。反正在你面前,我也很好看透吧。
                        我挑开了他的角带。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26-03-15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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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切完全是顺理成章的。他躺倒在地,任由我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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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啊,我和健康的人是不一样的。这种异样已经蔓延到我的精神了。我是没有爱的。我的生机都被肺里的空洞吸走了,没有一丝一毫能再剩下给那些温暖和阳光。
                          可他承受着我无来由的恨意和暴力,却不会肆意点评,不会因此侧目。他不在意我没有爱,也不在意我是不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只在意我们抵死缠绵的这一刻,在意我能不能在他身上用尽全力。
                          我伏在他身上时,他舔着我耳朵,气音暧昧地飘进来。“……那就恨吧。有什么……不能去怨愤的呢?”他浓密的黑发披散在身下,像是毒水汇成的池塘,而他的尸体浮于其上。
                          “家宅地狱……不就是这样吗?”红艳的嘴唇一张一合,像是父亲耳饰上的日轮,又像风中摇动的虞美人。
                          “……逃走吧……逃离这一切……”一定是我早就疯了,我竟觉得妖鬼的煽动是天籁之音。
                          他抱住我,接纳我。比父亲更可靠,比母亲更包容,比弟弟妹妹更亲昵,比我更懂我。
                          我溺死在他肉//体构筑的浪潮里,交出了我身体里最后一股火。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26-03-15 1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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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几乎每晚都会去找他。去找他倾诉,或者找他发泄。他总是在那里,毕竟他也没别处可去。
                            我甚至觉得这是有利于我健康的。在他那里撕开我所有的伪装,倾倒所有的毒火后,我就又能心平气和地穿上那层植物般的皮囊。没有人会发现我的根早就烂了。如果没有他,总有一天,我打了卷的病叶就会被人发现。
                            我与外界总是隔膜的。一开始是我的病,以我性命相要挟。后来是家人。他们接住我踏出的每一只脚,然后转过身把我送回屋内。再然后,我也丧失了接触这一切的能力。
                            我眼见的是神乐谱,手拿的是七支刀。脸上蒙着火神面垂,耳上缀着太阳花札。说话前要猜听者是什么感受,动作前要想会造成什么后果。有形或无形,总之加诸我身。
                            只有在他那里是不一样的。巨大的金莳绘漆屏风前,我和他一样真实而赤//luo。我不必在意他,他也不必在意我。
                            “破廉耻。”我太喜欢掐他的脖子了。掌控感、满足感,瞬间就能涌过全身。他吸不上气,也说不出话。他早已不再掩盖自己邪异的六只眼睛,于是六只眼睛各自翻向不同的方位,姣美迷幻如曼陀罗的花序。“看见我就张//腿,你真是个//贱//人。”
                            等我没了力气,被他骑上来自娱自乐时,他又冷笑着上下扫视气喘吁吁的我。“嚯……痨病鬼逞什么能?别一口气没喘上来……死在我身上了……”他猛一夹,我就得按他要求she给他。
                            我和他是越来越合拍的。一开始我感受不到x快感,他觉得我做的太烂不够爽。现在虽然我们嘴上不干不净,身体却是很诚实的。他把腿紧紧盘在我腰上,我赶在咳嗽之前不断深入。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26-03-15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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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4-25 01:0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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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之助和他的恋人成婚了。我终于能真心实意为他高兴一次。成家之后,他就从家里搬走,再也不用看我这个病秧子的脸色。如今他走了,以前我心里对他的那些龃龉也就烟消云散。果然啊,我的恶意都是对着身边人的。
                              无论是谁。远离了我,就能幸福。我对这点深信不疑。所以在我祝福松之助的同时,也为葵枝暗自神伤。
                              我带着神乐谱找过黑死牟。该说吗,虽然他总是把自己脱个精光,但好歹脱之前他穿的是武士的衣服。剑道与神乐舞之间亦有共通之处,何况是对我身体再熟悉不过的他来指导。动作变得简洁,呼吸的频率也就更好适应,我的身体也足以负担。
                              父亲对我忽然进步神速感到惊讶。在我完整跳过十二型后,他忽然不能自持的哭的像个孩子。“太好了……太好了!炭十郎……”他摘下那对花札耳饰,放在我的手心里。“从今以后,它们就彻底属于你了。”
                              是吗。
                              我对此并无多少实感。总觉得从我出生起,这两片花札就沉沉拉坠着我脆弱的耳垂。
                              母亲让我躺在她膝上,用火燎过缝衣针,穿过我的耳垂。那真是火辣辣的疼啊。可疼痛早已是这具身体的家常便饭。我一动不动,防止她手抖。
                              怀纸擦净了耳垂上的血,太阳花札轻轻穿过新打的耳洞。此后他们会长进我血肉里,然后在我将要把它们传给我儿子时,撕开愈合多年的血痂。


                              IP属地:北京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26-03-15 1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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