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牢传
马牢，唐末人也。其先世无闻，少颖悟，习儒业，应科举，志在功名。当是时，唐室衰微，藩镇跋扈，海内鼎沸。
【初仕与家室】
方牢应举未第、尚在唐世，已纳侧室，生子女四人：
初，侧室产一女，牢以无男为憾，名之招娣，冀续生儿。未几，侧室复生双胞胎，曰马绿豆、马夏希，牢大喜，躬自教督。后数年，又生子马锤。此四子者，皆生于唐亡之前，是为嫡庶长幼。其余子孙十余人，皆微，略而不书。
牢自教绿豆、夏希，课以勤勉勇武；命其妻教养马锤。及长，又教以情色权术，欲其通机变、能继业。绿豆守正不从，夏希习而善之，牢由是器重夏希，阴立定储之意。三子皆能文能武，勇而有谋，后悉为股肱之臣。
【从军、盗库、叛唐】
牢后投笔从戎，以战功累迁节度使，镇巴渝。身经三十余战，亲冒矢石，身被重创，容貌尽毁，而忠勇闻于一时。
唐季政乱，俸禄寡薄，又数被移镇，生产不立，贫至家人乏食，有啖草根者。牢愤，与左右谋盗国库以济家。事泄，同谋者皆伏诛，牢独脱身亡命。
感愤作诗《乙巳平叛后作》曰：
金戈三十载，沥胆奉丹陼。
仓廪虚恩俸，妻儿啖草根。
寒刃诛同泽，朱门笑我痴。
今焚青衫去，九州树义旗。
遂焚官服，啸聚部曲，据巴蜀、渝、滇、陇右之地，自立国号噶起。
【立国、严刑、为政】
噶起既建，旧吏多不服。牢乃立严刑：有异志者，轻则夺职去势，重则族诛，悉以亲子代领州郡。复作《命子镇巴渝作》曰：
巴渝新纳土，狼顾多奸宄。
去势除隐患，移镇付麟儿。
国号承天意，噶起立纲维。
谁言寡人残？逆臣当如此！
时三子并居显职，临阵争先，治民有序，境内以安。
牢复与邻国和亲、交质，以缓兵端；择弱而攻，身先士卒，拓地数千里。战中一目失明，仍督军不止。
未几，国中天花大疫，牢与子夏希俱染疾，几死，赖医药得痊，身留痘痕。
【废后、家变、晚景】
原配王后年长于牢十二岁，色衰无子。牢厌之，幽囚于大牢，废离异，更娶少艾。
疆土日广，而年渐高，疮痍满身，慨一统未成，作《晚年自叹》曰：
百战拓疆两倍土，一眇丧目半残躯。
疫中父子同生死，老去恩疏弃旧雏。
霸业未成天意远，此身空剩病骸孤。
何时得遂中原志，再整金戈入帝都。
其后益务征伐，征境内官吏悉赴军前，倾国库以募雇佣兵。战法专击主力，直捣国都，执敌国王室家眷以索赎金，能输者释，不能者斩。
先是，和亲交质，数孙为质于敌国，悉被杀；敌国质子乃牢外孙，牢不忍即诛，欲幽而阉之，外孙竟遁去。
【丧子女、改储、一统】
晚年，牢自以寿将终，痛华夏未一，决计悉力伐岭南。
是役，爱子马夏希从征，中道病卒；长女马招娣闻之，哀恸饮酒过度，亦卒。牢连丧子女，大悲摧心，乃改立马绿豆为嗣。
牢遣精兵一万，径袭广州，执岭南王家眷十余人，岭南王震恐而降。于是噶起跨有巴蜀、云南、江南万里之地，天下三分，唯余北方梁国。
牢遂即皇帝位，改国号曰高，布告天下，膺受天命。梁国闻风，不战自降。
高朝疆域，大略复唐末之旧，惟山东、河北数郡为新罗所据。
【崩逝、继位】
牢方登龙座，功业大成，而年已九十，心力俱竭，即日崩。
子马绿豆，时年七十一，嗣立为帝。
【赞曰】
赞曰：马牢起自诸生，应举唐世，四子皆生于唐亡之前。始以忠勇事君，君不能恤，穷而盗库，迫而叛唐，据巴蜀以建国。
其为政酷：阉异吏、幽故后、虏眷索赎，固暴主之行；
其用兵雄：和亲缓邻、决胜千里，卒能兼并三方，再一华夏，功烈赫然。
教子重男轻女，名女招娣；教勇复教以色，以性择储，亦见其私。晚年夏希、招娣俱亡，悲恸改储，而一统之志不衰。
历百战，残一目，经大疫，履危亡，九十高龄而卒定天下。
论其行则多暴，论其功则至伟；论其德则有亏，论其业则不朽。
真所谓乱世之枭雄，定乱之英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