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张良吧 关注:119,206贴子:2,783,923

【留侯门客·文】《爱他明月好》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里小草民梦忆,请多捧场指教。
搬一波文,此文正在更新。
简介与时间线:
  BG,男主张良,女主扶澈,第一人称,BE预警。时间线主要按《始皇本纪》来写,与秦时明月的设定部分交叉。全文共十章,以《诗经·秦风》囊括的十章为题。
  序章:秦王政17年,韩灭。同年张良求学小圣贤庄。
  渭阳章:秦王政20年,荆轲刺秦。秦王查涉事人,政女扶澈遭陷害出逃宫中。同年年终为儒家荀子收下,初遇张良。
  蒹葭章:秦王政21年,于小圣贤庄学基础礼法。
  权舆章:秦王政22年,访道家辟谷修身。
  终南章:秦王政23年,遇流沙。
  无衣章:秦王政24年,高渐离刺秦失败,墨家遇难,儒家出手接济。
  晨风章:秦王政25年,扶苏携帝国重臣访小圣贤庄。
  驷驖章:秦王政26年,秦统一六国。阴阳家访小圣贤庄。
  车邻章:秦王政27年,扶苏再访小圣贤庄。
  黄鸟章:秦王政28年,焚书坑儒。
  小戎章:秦王政29年,张良刺秦。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19-03-10 17:27
    一楼自占,不了解发帖规矩,刚删重发了,感谢吧务提醒🌸🌸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19-03-10 17:28
      欢迎太太进驻秦时明月张良吧,祝太太玩的愉快!


      收起回复
      7楼2019-03-10 17:36
        慕良很喜欢,期待下文


        收起回复
        9楼2019-03-10 18:04
          群除我佬……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9-03-10 18:10
            暖贴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1楼2019-03-10 18:11
              写得好棒 暖贴~


              收起回复
              来自手机贴吧12楼2019-03-10 18:18
                期待大佬下文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9-03-10 18:21
                  萌新暖贴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9-03-10 18:24
                    大佬眼熟眼熟萌新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5楼2019-03-10 18:31
                      同样求眼熟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9-03-10 18:46
                        蒹葭卷(一)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我于十一月入住小圣贤庄的竹园,住了小半个月,不到迫不得已决不到别处逛。荀夫子觉得奇怪,便问我是不是被关于伏念掌门的传言震住了不敢出去,我摇摇头回答伏念掌门待我不差。
                          
                          荀夫子瞥我一眼,轻轻捋了一把胡子,没再追问待我差的那位是谁。
                          
                          荀夫子是李斯叔叔的老师,能当李叔叔老师的人定能看清当前齐鲁三杰待我的态度——伏念掌门以德待我,颜路师兄以直,张良以怨。
                          
                          若伏念掌门代表着荀夫子的立场,颜路师兄代表了儒家的立场,那么张良又代表了谁的立场?
                          
                          张良不会无缘无故地与我过不去,因此唯一的可能便是我们之间的纠葛在我坦白自己是秦国人的那刻便落地生根。
                          
                          六国之人有多少敬秦?有多少畏秦?又有多少恨秦?
                          
                          我只知道父王并不关心他们的咒骂,他不会为任何人放弃他的鸿鹄之志。孔丘曾笑侃楚王“人丢弓,人拾之”,墨翟亦推崇兼爱天下,若来日父王真的能镇四海定六国使天下人皆为秦人,不知这两位先生泉下有知,会作何感想。
                          
                          我曾问荀夫子张良是哪国人,荀夫子反问我为何不直接去问张良,这事便没了下文。我才后知后觉这位老好先生实则是块老姜。他明知我不敢去问的。
                          
                          我本只是随意一问,可他这样半遮半掩我便被勾起了好奇心,我逮到时机便抓着儒家的弟子问,上上下下问了一圈,竟没有一人能给我答案。最后还是给儒家送饭的庖丁掌柜同我说,张良自小在桑海长大,与小圣贤庄里的其他弟子并没有什么不同,也是交了束脩荀老夫子才勉强收下他的。
                          
                          丁掌柜此语一出,我忍不住大笑。丁掌柜摸不着头脑,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问我笑什么。我同他说不明白,只觉得他为人憨厚实在可爱,可以为友,于是开始有事没事下山同他混在一块。
                          
                          一开始丁掌柜还拿“君子远庖厨”劝我,我不听,总是强替他拎菜篮,他也就遂了我的意,时不时带我去市上,教我如何与小贩还价,如何从一大盆河鲜中挑出最肥美的几只。
                          
                          我从庖丁掌柜那学到了一点皮毛,兴奋的不得了却不知此乐能与谁说,实在憋得难受便只敢撞着胆子跟荀夫子提了提。孰知他不但不嫌我烦,反倒甚感兴趣地催我说下文。
                          
                          荀夫子是如此宽和慈爱的一介长辈,每每见到伏念掌门却少不得板着脸要训他,于是我不免怀疑他们是不是八字不合。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9-03-10 19:07
                          我把我的推断说给丁掌柜听,他抽了抽眼角,顺手从盘里抓过一根鸡腿塞我嘴里,哄我多吃少想。
                            
                            有荀夫子给我撑腰,伏念掌门不敢过问我的行踪,我便变本加厉往山下跑,不到用膳时间不回庄。张良眼不见我心不烦自不会管,最后倒是无繇师兄看不下去说了我几句。我早有应对之策,可怜兮兮地同他说,我虽进了儒家的门,儒家并不把我当自己人。无繇师兄一怔神,哭笑不得地说,阿澈啊阿澈,你怕是要变成第二个子房。
                            
                            那是无繇师兄第一次喊我阿澈,他可能只是一时无语口不择言,但不管原因是何,凭这一声我便与他亲近许多,也不再万事都提防他。可说到底我不喜欢他们把我同张良相提并论,就好像张良什么事都快我一步,我只是照葫芦画瓢偷偷模仿他一般。
                            
                            我忍住不满又问无繇师兄,张良刚来小圣贤庄时与谁最先交好?
                            
                            无繇师兄回想了一会儿后摇摇头说,子房刚来时不与任何一个人交好。
                            
                            真真是个比我还狠的人。我心下暗叹不得不服,继而又问无繇师兄,为什么呢?
                            
                            无繇师兄微微一笑问我,那阿澈这么做又是为什么呢?
                            
                            我被他一句话堵得应答不上,只能羞惭地告退,慌不择路逃回了我的竹屋。
                            
                            只有身处那片狭隘的天地,我才能感到安全。
                            
                            我躲得过人,却躲不过元日。岁末年终时小圣贤庄的藏书阁与学生寮整整齐齐地挂了一排灯笼,随风轻晃很是好看。
                            
                            元日那天丁掌柜送饭来时还不忘替我扎了一只锦鲤灯笼,我爱不释手捧在怀里,开心得像个从没见过世面的乡间野民。
                            
                            荀夫子见状便让弟子们以鱼为题谈谈近来的心得,子思说庄周与惠子在濠梁上的言论偷换了议题本身有失君子之风,子慕附和冷笑说道家的诡辩快赶得上名家了。子聪谈了谈“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说这话是否正确得看具体事情,若是见到快被饿死的人不直接予他一顿饭,去囔囔着要教他做饭便是迂腐了。这话说得有些新意,荀夫子微微点了下头又问子游的看法,结果他太过紧张支吾了半天没能说出什么来。场面正僵时,张良忽道,那子房先与诸位说个故事解解闷吧。
                            
                            子游甚是感激地看他一眼,夫子点了点头,众弟子皆侧耳恭听。我正心下嘀咕张良那小子居然也有大发善心替人解围的一天,便见他看我一眼,启唇讲起了他的故事。
                            
                            “相传鲁国博士公仪休嗜鱼如命,他出任相国期间,举国上下皆买鱼来送他。公仪休却不接受,门下弟子不得解,便问老师为何不收。公仪休告诉他们,他身为宫中人,自己买得起鱼。”他说到此处顿了顿,眸光又直落在我身上,“如今要是收了人家的鱼,便少不得按人家的意思办事,若乱了法纪进了牢狱,便再吃不上了。”
                            
                            一时间全屋子的学生全看向我手里的锦鲤灯笼,心照不宣地保持了沉默。
                            
                            气氛一时冷了下来,庖丁掌柜不明所以,还用力鼓掌直夸张良先生讲的故事很有意思。
                            
                            他孤独的掌声在屋子里久久回荡,使得整个厅堂更冷几分。
                            
                            伏念掌门清咳一声,问子游想起了他要说什么没有。可怜子游呆若木鸡,惶然摇头一副要哭的模样。
                            
                            我于心不忍,救他一命:“子房讲的故事太严肃,子游本有想说的都给吓没了。”
                            
                            “是子房考虑欠缺。”张良不卑不亢点了头,“子澈能否赐教?”
                            
                            他为什么还盯着我的灯笼。我暗暗攥紧了那锦鲤,向荀夫子投去求救的目光,差点就在他耳边喊你弟子性恶复发,速治!
                            
                            可荀夫子端坐稳如山,长须飘飘似一块老姜。
                            
                            一时间我有点怅然,像张良和我这样斗下去,要不了多久小圣贤庄怕是要改名鬼谷。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求助荀夫子的目光,勇敢地抬起头与他目光相触:“恭敬不如从命,那子澈也同诸位讲一个故事。”
                            
                            “相传灶神水育文以食为天,一日她游逛民间,遇到了一位厨艺甚高的掌柜,她想着‘授之以鱼不如授之以渔’便同他讨教取经。掌柜的欣然答应,他们交谈甚欢越发成为好友,这日献岁将近,灶神同掌柜的一同吃饭,掌柜拿出一鱼送她以贺新岁,在座却有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言灶神收了这掌柜的鱼便乱了法纪。可灶神只觉得这儒在以文乱法,若想凭此让灶神把那鱼交出去,堪比缘木求鱼。”
                            
                            室内俨然没了温度,窗外还在飘雪。
                            
                            庖丁掌柜飞快地收拾了食盒下山去,我抱着那条锦鲤笑着朝他挥挥手,然后拿起筷子,用后端轻轻碰了碰子游:“你想好要说什么了吗?”
                            
                            待退席后我独自走回竹屋,把门关得严严实实后坐在了地上抱着膝哭。
                            
                            我一边哭一边想遥不可及的秦宫,想父王,想扶苏哥哥,最后意识迷糊睡了过去。
                            
                            出宫前我曾无数次梦见之后将面临的风餐露宿。但对夙兴夜寐,雨雪风霜的畏惧并不能阻住我为秦效力的热血。我想过长途跋涉被诸子百家拒之门外,想过寄人篱下受人排挤,却从没想过我是如此害怕孤独,更未料想陪我度过的第一个元日长夜的是一只鲤鱼灯笼。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9-03-10 19:07
                              (二)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翌日是子游在门外叫醒了我,他同我说张良有事找我。我隔着门板只回他两字,不去。
                              
                              子游为难地表示这话他不知怎么转述,我告诉他不必挂虑,直说。
                              
                              他却还是踌躇停在我门口絮絮叨叨喃喃自语,我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便开了门。子游见我开门,先是缓松口气,继而又越发紧张地嗫喏道:“三师公说要说的事很是机密,子澈去了就知道了。”
                              
                              我扯了扯嘴角甚是不屑:“哦?此外呢?他还说了什么?”
                              
                              他略有迟疑,但还是交代了:“三师公说他知道子澈是谁。”
                              
                              我一瞬间睁大了眼睛,勉强定下心绪后同他说笑:“他当然知道了,我是灶神嘛。昨晚我只是觉得好玩便胡乱编了个故事,没想到居然惹得他如此不快。也罢,待我洗漱一下便过去同他赔罪。”
                              
                              子游恍然,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子游胡乱揣测了三师公所说的话,实在失礼。”
                              
                              “咦?那你本是怎么想的?”我故作不解地看他。
                              
                              “没有没有。”子游不敢说,我也不逼问他,只朝他笑笑,掩门洗漱去了。
                              
                              
                              
                              我开门时子游仍旧安安静静候在外边,晾他如此之久我亦有些惭愧,心下更有几分忿忿不平:“既张良有机密之事与我说,为何不亲自前来,还麻烦你大老远跑一趟?”
                              
                              子游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时便悄声同我说:“三师公怕荀夫子拉他下棋。”
                              
                              “……”我不知这话是张良教他说来诓我的,还是确有其事,无论真假虚妄,皆可谓有趣,堵在我胸口的怨气竟也一时消散。
                              
                              意识到子游知道不少关于张良的事,我便借着他带路的时间套他话:“你们三师公棋技如何?”
                              
                              “不知。”子游摇摇头,“在下未与三师公对弈过。”
                              
                              然后他又不发一语,老老实实走在前边带路。
                              
                              子游像木头一般,荀夫子像姜块一般,儒家的人都是草木吗?
                              
                              我连连摇头叹息,觉得小圣贤庄建得隽秀,很有灵气,偏偏待在里边的人不是太闷就是太闹,不是太钝就是太奸,全庄上下也就无繇师兄一个人算得上身体力行了中庸之道,也难怪荀夫子会同伏念掌门急眼。
                              
                              子游领我穿过九曲回廊,一路到了张良授课的地方。见到我时堂内弟子皆面露好奇之色,我也不明白张良在玩什么名堂,便倚在柱子上静候。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9-03-10 19:08
                              他同弟子们正讲到《淇奥》,见我来后并没有直接停下,而是继续同弟子们授课:“瞻彼淇奥,绿竹猗猗。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子澈久居竹园,不常来这,少了很多切磋的机会,有些可惜。今日子房请她来,便是欲告诉诸位此理。”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向我逼来,我欲退,身后却抵上了柱子,情急之下蹲了身,再抬头便见张良手中的剑俨然钉在了方才我站着的地方,剑面寒光凛冽,再低个几分我怕是已身首异处。
                                
                                说这是切磋,未免也太真了一点。
                                
                                说这是切磋,未免也太假了一点。
                                
                                他一击不成并未停下,复持那把寒光闪闪的剑向我袭来。我方寸大乱只能借柱子为屏障左右躲闪,极勉强避开了第二剑,却还是被那清寒的剑气削断了一缕头发。
                                
                                这场景与一年前我在殿上见的太过相像,差别在于荆轲刺父王时尚有剑圣盖聂保护他,眼下我却不得不靠自己保命。座下儒家弟子各个看得目瞪口呆惊呼不断,所幸在隔壁授课的无繇师兄听到声响来得及时,远远朝我喊了一声“阿澈负剑!”,我才如梦初醒把佩剑抽了出来,用尽全身力气挡住了张良刺向我的第三剑。
                                
                                我知张良恨秦人,却不曾想他的恨竟到了这个地步。我双手无力,勉强抓握着剑柄整个身子都在抖,只道他再一剑过来今日我定要命丧小圣贤庄。
                                
                                张良却甚是平静地朝我抱剑行礼,竟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将那把剑收回了鞘:“子澈剑法高超,子房受教。”
                                
                                我先是愕然,继而心下震怒,不堪此辱拔剑砍他,剑锋逼向他时却被无繇师兄喝住了。
                                
                                他脸色极差走到了我与张良中间,我再想报仇也没有拔剑向无繇师兄的道理,只得忍气吞声把荧惑按回剑鞘。
                                
                                他确信我们不会再打起来后不容置疑命令张良道:“道歉。”
                                
                                张良捏了捏剑柄,指骨都发了白。最后他抿抿嘴还是没有看我,侧身面向弟子们躬行一礼道:“子房未经得诸位同意便自作主张,让大家受惊了。”
                                
                                无繇师兄朝弟子们点了点首,等他们鱼贯而出后才转向我们。他一言不发地盯着我们看了又看,似在克制自己的怒火,最后指了指架子上一排的竹卷:“去抄。”
                                
                                张良面色一僵,似想辩解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这下我乐了,正喜上眉梢时,忽闻无繇师兄对我说:“阿澈也抄。”
                                
                                我愕然瞪大眼,张良的惊讶也不亚于我。我们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四目一对间明了了眼下逃避责罚的唯一方法就是——协作。
                                
                                “无繇师兄,子房同阿澈的切磋虽然让弟子们受到了惊吓,但,但这一课他们必是受益匪浅。”
                                
                                “印象深刻。”张良认真点头附和。
                                
                                “刻骨铭心。”我亦诚恳用力点头。
                                
                                “是吗?”无繇师兄的脸色好转了许多,说话的语气却依旧很是严肃,“他们真的会记住吗?”
                                
                                “心诚所致,金石为开。”我们异口同声很是默契,既和气又亲密,恨不得当着无繇师兄的面就喝酒立誓结拜为肝胆相照的伙伴。
                                
                                无繇师兄这才展露一点点笑意,摆了摆手放我们去了。
                                
                                而我们一到他视线不所及的地方便立马恢复了本色。
                                
                                分道扬镳前张良怕我信他的鬼话,居然特意一本正经地同我解释:“方才子房想说的词其实是——心不由意。”
                                
                                他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话说得如此直白伤人,我却丝毫不生气,反倒感到棋逢对手的兴奋。我忍不住拍手笑起来:“哈哈哈妙极妙极!我也想到此词。”
                                
                                张良略微扬了扬眉毛,告辞也不说一声便转身拂袖而去。
                                
                                他越走越远,我忽想起他拿来砍我的那把剑长得如此灵秀应该有些来头,忍不住朝他喊:“它叫什么啊?”
                                
                                他也懒得停下同我细说,背对着我一边走一边抬袖举起了那把剑:“凌虚。阿澈的呢?”
                                
                                我拧起眉本不愿他这样喊我,转念一想我们若不想遭受抄书的惩罚,还是保持表面的相安无事为上策。于是我也举剑朝他晃了晃:“荧惑。”
                                
                                张良脚步一滞但并未转身,继而又向前走了。我不知这柄剑让他想到了什么,却明了他说知道我是谁绝不是玩笑诈我而已。
                                
                                以学堂比作咸阳宫,他为刺秦之人,那么他想表达的意思便再清楚不过——他知我为秦宫人。至于张良是如何知道我是秦宫中人的,他有没有告诉其余人,我还未琢磨清楚。
                                
                                父王有魄力杀了荆轲,我却没能杀掉张良。妇人之仁?打不过他?无繇师兄在场?我想都不是,我心慈手软是因为他学荆轲学得还不够像。
                                
                                他的前三招的确剑剑致命,杀气腾腾大有取我项上人头的架势。可他在能杀我时收了手,迟迟没有落下第四剑,这同荆轲刺杀父王终究是不一样的。
                                
                                因此他的目的并不是杀我,他大概心里清楚杀了我意味着秦国的铁骑会踏平小圣贤庄。玩这么一出或许只是因为他看不惯我,又或者……他是想借我为棋向所有人表示他对抗秦国的决心。
                                
                                一个刺客倒下,便有无数刺客前仆后继而来?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9-03-10 19:10
                                我顿时心下了然,遂摸了摸荧惑自振士气,那就让他们来好了,来一个我们杀一个,来两个我们杀一双,来十个我们……我们关门放盖聂。


                                (三)溯洄从之 道阻且长

                                 虽无繇师兄放过了我们,张良和我还是很怕走漏风声扯出一堆麻烦。我们两提心吊胆,和睦相处了小半月,不明事情原委的荀夫子甚是欣慰地摸着胡子夸我们有长进。我虽受之有愧,却也没法同他坦白。
                                 

                                 我总不能说因为我们当着你庄下弟子的面打了一架,怕伏念掌门治我们所以暂时休战协同装乖吧。
                                  
                                  不知是无繇师兄交代儒家弟子了什么,还是他们真的信奉谨言慎行,张良与我闹出了这么大一桩事,居然没传到荀夫子这里。
                                  
                                  他们的缄默保我平安无事,我不禁对他们那木讷寡言的性格有所改观,遂不再同庖丁掌柜抱怨我在儒家找不到能说话的人了。
                                  
                                  可丁掌柜却把这理解成,我在儒家找到了能说话的人。
                                  
                                  他兴冲冲从架子上拿下一坛酒,摆出两碗拉我边喝边聊,封布都没完全揭开一堆的问题已然从他嘴里蹦出来:“是三当家吗?是三当家吧。发生了什么?你欠他人情了?唔——不对不对,我们阿澈若是欠了三当家人情,一定不会如此淡定。”
                                  
                                  我不知他念叨的人情是什么东西,却很是认同后半句话。钱也好情也好,我向来不喜欢欠别人东西,可扶苏哥哥却总说一欠一还乃是制衡之术。
                                  
                                  “唉,别急——都还没倒上呢。”他把我手里的酒碗抢走了,“阿澈好长一段时间没到店里来了,同我说说庄里有什么有趣的事?”
                                  
                                  “阿澈也很想丁掌柜。”我不由叹口气,“小圣贤庄还是老样子,但我开始有课业了。”
                                  
                                  “那个六,六什么?”他怜悯地看我,边替我将酒满上。
                                  
                                  “六艺。礼、乐、射、御、书、数,好烦啊。”
                                  
                                  “这是儒家弟子们都要修的课业,他们学了那么多年都不曾抱怨,阿澈才来几天,就这么多怨言?”丁掌柜笑嘻嘻地将满了的酒碗递给我,“实在不想学便不学了呗,你同荀夫子说一声,到客栈来打下手,包你每顿有肘子吃。”
                                  
                                  我笑着端过碗猛喝一口,说,一言为定。
                                  
                                  丁掌柜酿的酒尝起来要比秦酒来得甜,入口滑顺但溜下喉时便寡淡了。相比之下我还是喜欢喝秦国的酒,秦国的酒多由稷酿成,含在嘴中时苦意略浓,但待那阵苦意消散后便令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我嫌那酒不带劲,便把剩下半盏放在桌上,不再碰它。
                                  
                                  不知怎的丁掌柜忽然目不转睛怔怔地盯着我看,看着看着忽而一言不发地把方才拿出的酒搬回架上,去了伙房。须臾,抱了一大缸酒出来放在桌上。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9-03-10 19:12
                                  友情提示:太太慢点发哦,度娘会吞贴滴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19-03-10 19:13
                                    不知怎的丁掌柜忽然目不转睛怔怔地盯着我看,看着看着忽而一言不发地把方才拿出的酒搬回架上,去了伙房。须臾,抱了一大缸酒出来放在桌上。
                                      
                                      我虽不喜之前那酒的味道,但绝无责怪嫌弃丁掌柜的意思,见他这样顺着我,震惊之余更有内疚。他看出了我的不解,摆摆手笑着说:“故人故事,阿澈别过问。方才那酒不是佳品,你试试这个,也算替我了却一桩心事。”
                                      
                                      我心下越发好奇,可丁掌柜不愿说,我也不想为难他。于是把方才碗里剩下的半碗酒往地上一洒,将空了的碗递给丁掌柜。他小心翼翼以一根细长的竹制酒器舀了几勺将碗添满后,递给了我。
                                      
                                      我知这酒珍贵,便心怀敬畏心地以双手捧了过来,不待我嗅,一阵浓烈的酒香已迎面扑来,勾得我心下一痒,迫不及待尝了一口,为之惊艳的同时亦不可避免地猛咳起来。
                                      
                                      见此丁掌柜再忍不住,同我说起了过往的事。
                                      
                                      “桑海有来自各国的人,为了对客人们的胃口,客栈就得囤各国的酒。几年前有客人到这来,喝了赵酒,竟“噗”的一声吐了出来,挤眉弄眼问我是不是兑了水。我是赵国人,从小喝赵酒长大,只觉它清淡香甜,非别国可比,听他这样说自然不高兴。我便把菜刀往桌上一放……”
                                      
                                      他一顿指向桌子,我顺着看过去,竟真的看到了一道砍痕,不免心下一动。
                                      “呵,那家伙连忙赔罪道歉,嬉皮笑脸求我给他来碗烈一点的酒。我给他端了楚国的酒,单一口就能呛住人。可这家伙竟一饮而尽,什么事也没有,我心下诧异但也纳闷,便问他打哪来要去哪。他只笑不答,一心向我讨燕国的酒。燕国的酒乃六国中性最烈的,极易醉人。我看他穿得古怪还配着剑,担心他喝多了闹事,便没有给他,谎称店里的货光了。他满心失望走后,我心里总觉得哪里有些亏欠他,此后卖酒时总会留一碗燕酒,可我再没见过他。这客栈人来人往,行客匆匆,哪知道他来过一次就不再来了?直到不久前,我才知道那小子是哈哈哈哈哈……”
                                      
                                      丁掌柜忽然大笑起来。
                                      
                                      荆轲。我在心里把他没有说完的话补上。
                                      
                                      丁掌柜并不是第一个追忆荆轲的。在我飘摇在外的一年里,我在不同的地方听不同的人议论那个死在咸阳殿上的刺客。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比我更清楚真实的事情经过,却个个摆出亲眼见到荆轲刺秦的模样。夸他英雄气概可吞山海,图穷匕见智慧超群,讲到情动处还会扼腕跺脚,大骂苍天不开眼,让嬴政那狗贼侥幸逃过一劫。
                                      
                                      明明荆轲玩的是小人算计,他们却夸他足智多谋。明明我的父王是被刺杀的人,他们却因他杀了荆轲而骂他残忍暴虐。
                                      
                                      我不会拍案而起无他们争辩,我清楚知政者或在草野,在草野的却并不一定全是知政者。
                                      
                                      我一碗接着一碗默默喝完了丁掌柜欠荆轲的酒,他是舒心了,我却难免心下孤寂落寞,那酒一入愁肠便氤氲出一阵莫名的悲凉来。
                                      
                                      我大概没法再像从前那样无所顾忌地同丁掌柜谈天论地,我得像防所有其他人一样防他。
                                      
                                      燕酒灼烫后劲十足,喝着喝着五脏六腑仿佛要烧起来一般。我喝到头脑有些发胀,脖颈支撑不住重量开始不自觉地点头,丁掌柜这才猛地从回忆中惊醒,一把夺走了我的酒碗,不让我再喝了。
                                      
                                      “阿澈喝酒喝得这般架势,故里定是英雄乡。”丁掌柜感慨一声有些忐忑,“我早该拦着你点,你这样回小圣贤庄会被骂的。”
                                      
                                      我摇摇头:“没人会注意到我不在了。我趴在这歇一歇明早回去就好了。”
                                      
                                      “不成不成,我还是得把你送回去。”庖丁掌柜很是坚决,“你是儒家的弟子,万一被说了闲话,被小圣贤庄赶出去怎么办。”
                                      
                                      “那我就在这里帮丁掌柜——”我左思右想都想不起有什么是我能做的,纠结了好久忽而明了悟道一般猛地拍他的背,“喝酒!”
                                      
                                      丁掌柜顿时哀嚎一声,抱怨我没小没大下手没轻没重,抓了我的胳膊就把我往外扭送。我挣脱了一下没挣开,丁掌柜力气极大,一手提灯笼一手拎着我走。我恍惚之间只觉得自己脚与地面似触非触,既不像御风也不像平日走路,甚是奇妙。
                                      
                                      “一,二,三,四,五。”我一阶一阶台阶数着上去,不知为何突然涌起了雄心壮志,猛一使力挣开了丁掌柜的束缚,雄赳气昂独自往前走,脚下一软使不上力,踉跄了一下趴在了台阶上。
                                      
                                      我抬起头,山顶处的小圣贤庄在我眼中成了斜的。
                                      
                                      我忍不住拉过丁掌柜,笑同他说,哈哈哈这帮儒生走的是邪道,进的是歪门。
                                      
                                      他抽了抽眼角,又把我拎了起来往山上送。我一脚一个台阶,走三步就要问他一下为什么还没到。
                                      
                                      丁掌柜嘟囔着说他每次送饭上山时一路也是这样想的,并规定我只能十步一想。可我的视野晃晃荡荡,数都数不到十就被打乱,不得不一次次重来。
                                      
                                      几次后我烦了,便很不满地要拉他停下来数清楚再走,丁掌柜忍无可忍拔出了菜刀,寒光一闪我一瞬间酒醒三分,只模糊见得钝的那一端朝我袭来,我微微偏了一下头却不知怎的没有避过,于是便再不省人事。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3楼2019-03-10 19:13
                                      等我再睁眼的时候,一切恍如我初来儒家的那天。我躺在榻上,一群半夜被叫醒的儒家弟子睡眼朦胧半睁不睁围着我。
                                        
                                        荀夫子并没有责怪我,也没罚我抄书,更没有关我禁闭,他云淡风轻地同我说,如果再有下次,儒家不会给我开门。
                                        
                                        说完后便率那些弟子出去了,我隐隐听得他在向门外的丁掌柜道谢,丁掌柜连连道歉,拼命揽责为我开脱。
                                        
                                        我缩在被褥里不敢吱声也不敢动,张良仍旧递了一个碗过来。我迟疑了一下接过来当做对自己的惩罚,一口喝掉却发现并不是想象中辣到狠毒的姜汤。
                                        
                                        见我抬头看他,张良心领神会一笑:“子房用策,不会重复使用相同的计俩。”
                                        
                                        我沉吟半晌眯起眼:“是你向荀夫子检举我的吗?”
                                        
                                        “无须言谢,子房只是担心阿澈遇到不测。关心同门,不是理所应当吗?”他笑着耸耸肩,答得君子坦荡荡。
                                        
                                        “子房用策讲究不重复,可知我用策也有讲究?”我朝他阴恻恻一笑。
                                        
                                        “哦?愿闻其详。”
                                        
                                        “阿澈讲究,有,仇,必,报。”
                                        
                                        张良神色一变起身欲走,我当机立断大叫一声“荀老师!”,惊得荀夫子转过身,皱了眉看我。
                                        
                                        “子房说他久未下棋棋技生疏,想请夫子指点多时,却怕夫子没有闲时。”
                                        
                                        “……”张良张张嘴似乎想指责我胡说,话到嘴边还是被荀夫子脸上祥和如月光的笑容硬生生噎了回去。
                                        
                                        荀夫子两三句话打发走了丁掌柜,朝张良招招手:“荀某还觉得奇怪,近日子房都不来竹园,原来是私下琢磨去了。很好很好,先师有云,‘不愤不启,不悱不发’,来来来,荀某这便指点你一下。”
                                        
                                        感到来自凌虚的杀气,我将被子裹紧了些,真诚地摆摆手:“无须言谢,关心同门嘛。子房勉之!”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9-03-10 19:13
                                        今天一下子有这么多粮可吃,真是太幸福了


                                        收起回复
                                        25楼2019-03-10 19:17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19-03-10 19:19
                                            大佬,好喜欢你的文,求眼熟啊!


                                            收起回复
                                            27楼2019-03-10 19:34
                                              梦忆忆我来了!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19-03-10 21:59
                                                此文终于发了,落下了真情实感的泪水QwQ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2楼2019-03-10 22:05
                                                  屯粮粮吃饱饱!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3楼2019-03-10 22:29
                                                    给梦忆夫人顶顶顶顶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19-03-10 22:39
                                                      收藏了收藏了!!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19-03-10 22:39
                                                        暖贴


                                                        回复
                                                        36楼2019-03-11 00:21
                                                          暖贴


                                                          收起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19-03-11 00:23
                                                            (四)溯游从之 宛在水中央
                                                              
                                                            六月时伏念掌门出了趟远门,两个月后回来了,召儒家弟子们到堂上说有要事。我不把自己当儒家弟子,可他不敢不把我当儒家弟子,遂派了无繇师兄来邀我同去。
                                                              
                                                              这一招阴柔而玄妙,与他之前的治理方法大为不同,我不免好奇伏念掌门这一趟远游到底去了哪,竟有这样的提升。
                                                              
                                                              进学堂时弟子们大多已到齐,唯不见张良人影。不过这也不奇怪,他要么喜欢掐着时间到,要么姗姗来迟,儒家上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他,我却以为来日他必会因此吃亏。
                                                              
                                                              伏念掌门变得清瘦很多,脸上严厉的表情也变得莫名的柔和,我忍不住观察他,直到无繇师兄轻咳一声提醒我非礼勿视,我才回过神赶紧把目光转开。
                                                              
                                                              “这些天我去拜访了道家的逍遥掌门,谈了谈各自对儒道的看法,逍遥先生见地颇深,在下很是受教。”伏念掌门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我,“逍遥先生听闻子澈到了儒家来,特意托我问你一事。”
                                                              
                                                              “师尊请说。”
                                                              
                                                              “呃——”伏念掌门显得有些犹豫而不知如何用词,他斟酌了很久方道,“逍遥掌门想知道子澈在儒家吃得可好。”
                                                              
                                                              “……”我心下暗骂逍遥老头,挤出一笑道,“承蒙逍遥先生关心,幸得庖丁掌柜照顾,子澈在儒家吃得很好。”
                                                              
                                                              “嗯。”伏念掌门点了点头,这才面向众弟子,“逍遥先生特邀儒家弟子去道门一趟。”
                                                              
                                                              “什么?”
                                                              
                                                              “真的吗?”
                                                              
                                                              “居然有这等好事?”
                                                              
                                                              他们各个喜形于色,仿佛即将春游一般开心。我依旧时不时偷瞥伏念掌门几眼,只在心下感慨他到底是跟逍遥掌门谈事情谈瘦的呢,还是活生生被饿瘦的。
                                                              
                                                              在诸子百家里,道家是唯一一个对我敞开大门却被我拒绝的门派。道门所在处山清水秀,逍遥掌门也是道骨仙风看上去修为极高,但我实在无法忍受他们三日一辟谷。
                                                              
                                                              不好好吃饭何来精力壮我大秦雄风!
                                                              
                                                              所以一年前我跟逍遥掌门摇了摇头,很委婉地说我要去一个比较食无忧的地方,他也不强留,还甚是友善地建议我,那小姑娘不妨去小圣贤庄。
                                                              
                                                              “儒家讲究君子远庖厨,他们的东西能好吃吗?”我表示怀疑。
                                                              
                                                              “你知其一不知其二。”逍遥掌门摆摆手,“在下去过小圣贤庄一次,那里的膳食可在诸子百家中排第一。”
                                                              
                                                              我顿时心动:“小圣贤庄在哪?”
                                                              
                                                              “桑海。”
                                                              
                                                              “什么?!那我去那里岂不是还得走一个月的路?”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万一我被冻死在路上了呢…”
                                                              
                                                              “在下的道乃辟谷修仙,姑娘的道乃食为民天,以身殉道,尚可尚可。”
                                                              
                                                              我不知名家的鬼扯实力如何,道家的反正不差。被他这么一忽悠,我脑子一热便拎着所剩不多的干粮翻山越岭披星戴月赶往儒家。
                                                              
                                                              天寒地冻,我踩着草鞋,一级一级地爬阶梯,敲开儒家的门的那一刹那着实有种天地浩大,我已悟道的恍惚。
                                                              
                                                              初次见面时我便在逍遥老头身上看到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亲和,因此即便他邀请我留下,我亦不敢随意答应。伏念掌门似乎与我有不同的看法,逍遥掌门一邀,他竟真的把弟子往道门里送。
                                                              
                                                              真的不怕弟子们被饿伤吗。我心下喟叹,耳边不禁响起荀夫子的冷笑——“这掌门让他给当的”。
                                                              
                                                              伏念掌门抬抬手,弟子们顿时安静下来。他环顾一圈后皱了皱眉:“子房呢?”
                                                              
                                                              “子房他……”无繇师兄正在斟酌用词,伏念掌门却微微摇头,有意问我。
                                                              
                                                              如此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心下颇为感动,酝酿着到底说什么。
                                                              
                                                              回掌门!色令智昏,子房他去山下看美人了!好高骛远,子房他去外边瞎逛了!掌门有所不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他兴致高涨使凌虚花里胡哨!书都不抄!走路都带飘!
                                                              
                                                              我清清喉咙正要开口时,背后传来一人声。
                                                              
                                                              “实在抱歉,子房来迟了。”
                                                              
                                                              我准备好的华美言辞无一不被憋了回去,一时被噎得有些内伤。伏念掌门瞥了他一眼,没有深究下去的意思。
                                                              
                                                              “子房已写好予逍遥前辈的回信,方才下山托人给他送去了。”
                                                              
                                                              “嗯。”伏念掌门脸上最后一丝不满的神色消失殆尽,“你们去吧。需得用心准备,待明年阳春出发。需注意的事子房会同你们一一说明。”
                                                              
                                                              “是”儒家弟子们纷纷应答,我有些吃惊地问无繇师兄:“子房认识逍遥掌门?”
                                                              
                                                              无繇师兄点点头说出了一句让我更加吃惊的话:“子房认识很多掌门。”
                                                              
                                                              我不免有些后怕地噤了声。无繇师兄却含着笑问我:“咦?方才子房若是没来,阿澈会怎么同掌门说?”
                                                              
                                                              “当…当然是替他掩饰,说荀夫子留他下棋啦。”
                                                              
                                                              “阿澈心地善良,胸襟宽广,这点上子房他不及你。”
                                                              
                                                              我被无繇师兄这一夸有些汗颜,只能讪讪一笑:“哪里哪里,阿澈不及子房。”
                                                              


                                                            回复
                                                            来自Android客户端39楼2019-03-11 10: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