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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言乱语系列——《解忧杂货铺》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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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看过了,其实是错过了。
——题记
在《当我们阅读时,我们看到了什么》这本书里有段话:“阅读,就是透过箭头去看,越过箭头去看......或是目光短浅地、满怀希望地顺着箭头去看......却很少有人看着箭头本身。”
作为读者,我真的像这句话指出的一样,从未关注过文字这种“箭头”,这没什么,我相信这世界上99%的读者都跟我一样。
但当我立志成为一个作者时,重新审视过往看过的书籍,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很多东西。究其原因,是读书太快。
为了成为一个合格的作者,从今天开始,我要用超慢的速度,来读一部小说,这也是我写这篇读书笔记的初衷:限制自己读书的速度。
读慢书能读到什么呢?有点期待呀。
注:
1.以下文字仅仅是本人为了研究而写,过程及其枯燥,慎入。
2.所有分析皆从衡量文字效果的角度出发。
第一章 回答在牛奶箱里
1
“去那间废弃的屋子吧!”提议的是翔太,“我知道一间合适的废弃屋。”
“合适的废弃屋?什么意思?”敦也看着翔太问。翔太是小个子,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
批注:我习惯把这种通篇以对话为主展开剧情的小说称为“对话体”小说。这种行文的手法有很明显的缺陷:严重拖慢剧情。
但它的优势也非常突出。法国导演布列松说过:“肤浅的眼睛(总体来说),深刻而又有创造性的耳朵,火车头的汽笛足以在我们心中印上整个车站的景象。”这说明在读者阅读时,对描述声音的词汇、句子要远比描述画面的句子敏感。对话体小说因为通篇都是在模拟人的语言,这在人物刻画上要比简单地描写表情、神态、外貌有效得多。
还有个优点就是,对话体把人物的神态、外貌以及外部环境统统省略了,这种简洁的结构反而会刺激读者的想象力,尽情想象小说人物的形象,反而会使人物的形象不知不觉中丰富立体。当然,这种效果是建立在读者本身的生活经验、阅历非常丰富的基础上的,我们不能指望幼儿园的小朋友看懂《挪威的森林》对吗。
说到这里笔者提一个有趣的现象:在笔者小时候看的小说里,大部分都是第三人称为主,叙述和描述占了绝大部分篇幅,对话非常少。“对话体”小说似乎是在2000年网络时代来临之后开始兴起的。结合这两年网上“民智开启”的论调,笔者有个猜想:会不会“对话体”本身就印证了人类的经验积累达到了一定程度呢?
回头看这两句对话。由于人类的文字是线性的(当然笔者也没见过外星人的文字......),所以小说无法让读者同时接受所有信息(和电影的画面对比即知)。按笔者不成熟的理论,第一句话里出现了三组意象:废弃的屋子、提议的是翔太、合适的废弃屋。
相信每个读者看完第一句话的时候,都会暗自揣测下面几个问题:废弃的屋子是什么样子?翔太是谁?“合适”指的是哪方面?
假如我们把目光停在这句话上,不看下文,那这个在心里提问的过程就会缓缓浮出水面。但我们读书时总是非常快的,我们的眼睛不会停顿,会马不停蹄地前往下文寻找答案,这个过程好像拼图一般:人们常常在碎片堆中孜孜不倦地寻找适合拼装的零件,但很少有人拿着一块碎片细细把玩。
文字是标签,人们的眼睛往往穿透标签,看到更多的东西,即“言外之意”。笔者发现所谓“信息量大”的作品,其实就是言外之意非常丰富的作品,作者落于纸面的文字和他隐而不发的信息相比,就像冰山一角。


1楼2017-02-04 14:26回复
    话题回到这两句话,在看第一句的时候,我们其实对翔太一无所知,年龄、外貌、性格......仅仅从他“提出建议”这个行为上,可以感受到一点他的积极和睿智,直到第二句“翔太是个小个子,脸上还带着少年的稚气”,我们才了知道了他年龄的大概范围——少年。那么,这个“少年”到底是几岁?作者很明智地没有交待,因为每个读者都会在心中为翔太设计一个合适的年龄。我设置的是十四五岁,你呢?
    读者的想象力无时无刻不在工作,翔太的年龄再结合第一句里“提出建议”这个行为,其实已经为读者搭建了一个大的框架——脑子灵光的少年。当然,这个框架还不完善,因此作者在后面会继续交待。第二句中出现了新人物敦也,但此时我对他同样一无所知,只能从他发问这个行为不负责任地猜想,这个人物的反应没有翔太快......当然也只是猜想而已,毕竟信息不足。但人的想象力并不会因为没有信息就放弃想象,至少对我来说,从“敦也”这个名字映入眼帘的时候,猜想就已经开始了。
    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另一种可能性:《解忧杂货铺》这本书,我是看过第一和第二章的,也就是说,关于翔太和敦也的后续事件,我知道一些,关于两个人物的形象,我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那么我对这两个人物的分析,很有可能已经受到了曾经记忆的影响。
    问题来了:我上面的分析还可靠吗?
    应该是可靠的。
    我想很多人应该有过这样的经历,同一部电影电视,有的人看了开头就猜到了结局,猜到了人物的性格和之后的行为,而有的人却做不到。
    究其原因,有两个方面:
    一是每个人的经验丰富程度不同,同样的信息落在不同读者的眼中,有的人会错过,有的人就会展开丰富的联系,达到和作者同步,推断出作者的设想,甚至经验超过了作者,对作者的安排洞若观火。
    二是每个人对信息(标签)的敏感度不同,这一点我举个例子,有次和朋友聊天的时候,她问我,你是不是有点讨厌xxx?(xxx指某人)我很惊讶她怎么知道,朋友告诉我有一次xxx找我说话时,我的胳膊和腿不自觉地往后挪了挪,距离很微小,只有两公分左右。我对此非常吃惊,当时旁边还有很多人,甚至连我都没有察觉,只有她注意到了。这件事说明每个人的敏感程度是不一样的,在读书时,有的人可能早早就注意到了作者给出的关键性标签,有的人也许只能在后文中更“激烈”的标签出现时,才会有所察觉。
    综上所述,笔者认为之前的分析还有有价值的,当然现在的一切分析都只是建立在我自己这唯一的一名读者的感受上,这些结论最后能不能推而广之,还要留待日后询问了更多朋友之后才能印证。


    2楼2017-02-06 11: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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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21:20: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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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适的意思就是合适喽,正好可以用来藏身的意思。上次来踩点的时候偶然发现的,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批注:翔太的回答。这句话里有两个关键词——“藏身”和“踩点”。这两个词明显是惯犯的口吻,虽然还不知道翔太这个孩子到底从事什么职业,但肯定不是刚入门的菜鸟了。与前两句话里建立的意象叠加,少年、稚气、敏锐、小偷,一个人物的框架已经形成,读者的想象力已经可以轻松地建立起他们心目中翔太的形象。但是这个形象的内在,我们还不了解,这需要在下文中继续寻找相关的“规则”。
      《当我们阅读时,我们看到了什么》这本书中(以下简称《当》)提到过一个观点:作者在写一本书时,其实已经为读者过滤了大量不需要的信息,留下的都是经过作者提炼的标签。但当读者阅读作品时,仍然会重复这个过程:筛选、过滤、加工、拼装。笔者刚才就是如此,从这句话中提炼出了“藏身”和“踩点”,不知道其他人看了这句话,搜索到的关键词又会是什么呢?
      “对不住啦,你们两个。”幸平高大的身躯缩成一团,恋恋不舍地盯着停在一旁的旧款皇冠车,“我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种地方没电了。”
      批注:新人物幸平登场。这句话中包含的“动作”非常丰富,道歉、缩成一团、恋恋不舍、盯着......配合幸平“高大的身躯”,笔者可以很轻松地建立起一个老实的笨贼形象。
      每一部优秀的作品,其实都是一部出色的推理作品。上文留下的问题还没解决,东野圭吾就抛出了更多的悬念:一共有几个人?三人是什么关系?皇冠车和三人当前的处境又有什么关联?就像一个拼图游戏,手里的碎片还没有处理消化,作者就塞给了读者更多的碎片......等等,这么说来,读者看书的过程,其实就是拼图的过程?那么所谓的“故事的意义”,其实就是一副完整的图画?有种说法:故事是塑形的艺术,是“浮色”的艺术,这与我的猜想不谋而合啊......


      3楼2017-02-06 1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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