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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重发)新志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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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平淡又起点小波澜的生活,围绕着工藤的失忆梗……之前发过一次错别字太多了就删掉了。中长吧


part1
工藤新一大概不清楚,他忍耐着全身的疼痛从加护病房的床上伸手要去触碰毛利兰的脸时。一旁作为他妻子的人,心里的沟壑该用几个马里亚纳海沟来衡量。
是了,他失忆了,记忆一夕间回到吞服下APTX4869的后夜。所以有关于组织的最后对决,有关于这七年间的人和事,有关于已婚的青梅竹马,有关于绝境里丧生的伙伴,有关于此刻他的妻子……他通通都不记得了。
…………
他在住院的日子里,总有些旧友和之后认识的却不再记得的朋友来看望他,和他讲些之前的事。
他依旧是个出色的侦探,有自己在米花市中心高层名头响亮的事务所。
他是数年前侦破国际犯罪组织的救户主。
他还是FBI的编外成员。
他正义、聪慧。
但却没有一个人主动和他提起他的家庭。
父亲工藤优作说:“新一,有些事情不是别人告诉你你就能接受,不是别人叙述了你就会记起。这是你的人生,不是吗?”
比如,他在记忆里三年朝夕相伴实则横亘千里的毛利兰
是了,他不能接受,不能接受他清新之前睡梦里穿着婚纱在教堂拱门下等待他的兰已作他人妇。更无法面对这些天形容消瘦,无言照顾的妻子。
宫野志保说:“又有什么关系呢,你忘记了,总有人记得啊?这是无法违逆的事实啊。”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比及日本春日里一抹阳光。他似乎没有见过她这样笑。似痛而不言,乍暖还寒。
真的没有关系吗,他忘记了真的没有关系吗?如今他心里的爱意昭示的不是那个冠着他的姓氏的女人。而是现在在他的主治医生身边嘘寒问暖的新出兰。
真的……没有关系吗。
兰说:“新一?要努力记起来,因为志保她会很辛苦。”
宫野志保,他似乎自认识灰原哀以来的三年里少有见到她长大后的样子,不多的几次都在与死神缠斗的案件里。他从来不否认她的模样是个中翘楚,毕竟她还是孩子模样的时候就很讨人喜爱。而现在看起来,这个事实上已是他妻子的女人,在他住院的日子里,虽然不常说话,但方方面面都体贴到恰到好处。
宫野志保,是他的妻子。
他细细拼读这些话,仿佛在强调着推翻自己的曾经认为的不可能。

初春的天气好不容易回暖,透过高级病房的一整块落地窗玻璃,室外大片的樱树上结了错落的花苞,再过一月左右,日本的街道上该同樱花绽放一样暖起来了。
他无法否认对灰原哀刻在骨子里的守护,却也无法探明这些年作为宫野志保丈夫的他是否深爱。
这些,是他没有预料到的未来。
“真的没有想过吗?”还在江户川柯南的时代,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总相信灰原哀和他会在一起。17岁的灵魂藏在7岁的身体里,怎么就这么自然而然的靠近她、拥抱她、守着她……
“呐!工藤先生,您今天可以出院。工藤太太在办理出院手续,您稍等一会。”奈奈子好看的微笑打破了他的心事。是啊,今天他要和她回家了。
一路上宫野志保开着车如他醒过来的每个日子一样,静默。他居然都不知道长大后的灰原哀是如此冷淡的性子,好看的茶色头发被半开的车窗漏进的风吹到鬓角。明显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莫得让他心疼。
“灰……宫野,这几天辛苦你了!”他试探着出声,却对该如何称呼他眼前的这位犯了难。他微微颔首,向她道谢。
“呐,工藤。”少有的回应如电流般刺激过工藤新一的大脑。他正襟危坐的,满怀期待的等她开口。
她嘴角似有苦涩的笑,车在夜幕降临的二丁目工藤宅门口停下,路灯衬映下的车里。她几乎只用两人可察的声音。
她说:“工藤,作为名动日本的你因车祸失忆的事情并没有被传扬出去。所以……所以请你在外称呼作为你妻子的我,还请不要太生分。”驾驶室的车门杌的被打开,她下了车,不似他想象中极尽精致的宫野志保,她着装居家,也没有踩高跟鞋。
宫野志保手扶着车门半响,背对着他。“当然,如果私下也可以做到的话。也许会更好……”


part2
工藤新一完整的记忆里,工藤宅已是他太久没涉足过的地方了,在工藤新一失去记忆后这里是他十年来都没有好好当做家的地方。
出院后一个月的时间里,他自然而然的接受了随时间连带不熟悉的社会功能。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只是海马体受损造成的非不可逆选择性失忆。他契合了其他所有的人和事,
却总是没有办法主动去靠近这座宅子的女主人。
如一个月里刻意晚归的每一次,他推开铁门。院子里大片的樱花瓣被飘着淡淡的清香。通往宅子的小路干净的泅着些下午猝不及防而来的雨水。
客厅的灯还亮着,近些天他突然觉得看到这样的一盏灯心里升腾起的暖意。在国中后父母亲撇下自己出国环游的日子里。他曾无数次期待着这样一盏灯。从前他觉得到了这个年纪为他留灯的是兰。而现在命运却给他开了个不小的玩笑。
用钥匙小心的旋开门锁,也许她如之前等他的好几个沉默的夜里睡了呢。意料之中的一只大狗扑腾上他带着湿气的大衣。他着急的捂住它的嘴防止他叫出声来。如一个刚出道的贼。
像一个贼。他出院后的第一天就这么想。看到褪去工藤优作时代痕迹的工藤宅,每一处都留着年轻的工藤夫妇生活的痕迹:院子里大片的玫瑰植株,樱花树下的白色秋千,那只看见他就撒欢的叫道尔的金毛,视觉上对比起记忆里的工藤宅,他知道这是他少年时代草长莺飞的思绪里对成家构想中的那所宅子。
他现在拥有这些,却小心的不敢侵犯。他觉得自己像个贼,偷了她的工藤先生的人生。
客厅里出乎意料的没有她的身影,茶几上留着她写的便条告诉他饭给他留着热一下就好。
他刻意晚归,一晚再晚,他想错过那些尴尬的时候:他们对坐着吃饭却无声无息,他们靠在一起看电视却从不交流。他没办法看着她妙曼的身子撑起宽松的睡衣,一些时候的生理反应让他觉得在犯罪。
事实上觉的尴尬的似乎只有他自己而已。她似乎对他失忆的事情没有太大怨怼。出院那天,她给他准备好了洗澡水,并表示不方便的话可以帮他。事实上他从一开始抗拒最后迫于四肢还无法灵活的动弹接受了。没有他想象中的不自在,仿佛就是平常夫妻之间的日常。吃饭的时候她也会嗔怪他吃相难看多少年没怎么好好改正。就连看电视时两个人在沙发里她时不时会靠在他的肩膀上,或者累了就枕着他的大腿睡了过去。
不主动的从来都是他自己而已。他还是七年前的工藤新一,她确实七年后的工藤夫人。他欠了她一个丈夫。
他想避免一起回房睡觉时尴尬的局面。即便生活依然默契,他却始终没有办法睡在他躺过七年的和她的主卧。他心里藏着对兰的记忆里的爱情,他身边站着他或许曾经深爱过的工藤夫人。然而,可笑的是工藤新一原来的房间却莫名奇妙被锁了,一边无奈的宫野志保表示她也不清楚。那间房子是他自己锁上的,在车祸前。
“啊咧咧,说起来你那天出门前兴奋的像只猴子。后来钥匙可能落在了车祸现场,暮目警官可能当做证物取证去了。”宫野志保透过工藤新一的眼神像是看着另一个人。她自顾自的说“可能,工藤……他那天是真的想给我一个惊喜呢?”她转身用手捂住了眼睛。
自那天起,失忆的工藤新一的梦里挥之不去的,不只有20岁以前不断回放的记忆,甚至在之后的每一个夜里都被无尽黑夜里骤然滑落的水滴乍变成大海淹没。他害怕他这样的存在打扰了大家原本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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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16-10-26 00:28
    part3
    道尔听话的跟着刻意放轻脚步的工藤新一上了二楼,走廊尽头是给父母亲保留着的没做改动的房间。他现在睡那,隔壁是他们装修精致的主卧,她帮他洗澡的那次他进去过,是间温馨馥郁的房间,里面充斥着她特有的香气,他衣服上也有着淡淡的这种味道。小时候工藤有希子就告诉他:“小新长大了就会换一种味道,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家。”
    他有点明白,清醒后逻辑清明如他的父亲为何不告诉他这些年他和她之间发生过的种种,那是他自己的人生,这是她自己的妻子和爱情。
    他不喜欢灰原哀,不喜欢她清冷自傲不可爱的样子,违背他正义的信仰频频毒舌的样子。但他一定不能放弃她,不能没有她,江户川柯南的存在,伴随着她而生,伴随着她而无。江户川的时代他想不明白有希子口中她对他的爱慕,工藤新一的年代他想清楚了些什么,却不知道这种情愫是否是爱情,但它一定是好的。
    此刻,他推开她半闭的房门,摸索着到了床边。骤变的天气纵然是花开的季节也显得冷。此刻的宫野志保似在熟睡,肩臂暴露在空气里。他小心的给他拉好被子,茶色的头发盖住了脸,他看不清楚她睡着后的表情。
    “一定很难过吧。”他迟疑不决最后还是在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后握住了她有些发冷的手。
    “志……志保,我以前是不是很爱你,你现在会不会很恨我。”他小心的喊她志保,帮她捋开头发,漏出皱着眉头的睡颜。
    “志保,我突然害怕我记不起与你的爱情,害怕毁了你来之不易的幸福。”他只敢在这所城市慢慢别去喧嚣的安静的夜里抖露出心事,只敢在她睡着的时刻里小心的叫他志保,满怀着愧疚的叫她志保。
    我想不起与你的爱情,我怕这样的我没资格爱你。工藤新一如是说。
    直到工藤新一离开,她才睁开早已被忍耐许久的泪水模糊视线的眼睛。
    工藤先生是不是很爱她?又或许他想问的是工藤新一为什么会爱上宫野志保。这个问题她没办法做出如她指间流走的一个又一个化学方程式来的精确的回答。他记得服过解药后的工藤新一匆匆忙忙去找了毛利兰,然后在夜里出现在还是灰原哀的她的床前,坐在地上如福尔摩斯一样双手合在一起佯撑着唇与鼻子的部分像是在推理。
    他说:“灰原!我在兰的面前,做不出事先想好的天衣无缝的解释。我们之间纵使有这三年作为柯南的陪伴,却找不到当年还是工藤新一的我的轻松了!”
    他说:“灰原!真正变回来的我,却害怕,害怕变不回柯南。那属于柯南的人生会怎样?”
    他说:“灰原!你为什么不也一起变回来,我害怕没人和我一起面对突然高出的空气,这让我窒息。”
    那晚他真正像个10岁的孩子,有着那个年龄阶段有的迷茫,在20岁的身体里。
    她不甚了解工藤新一和毛利兰无疾而终的爱情。当他理清一切手捧着玫瑰跪在她面前说要和她在一起实现他守护她一生的诺言时。
    他说:“志保!我喜欢兰,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喜欢。我遗憾不能作为一个热血侦探娶到他从小爱慕的女子。”
    他说:“志保!纵使是心里包含着这些年对恢复工藤新一身份奔赴她身边的期待。我却从不后悔,服下你亲手制作的毒药。”
    他说:“我此番跪在你眼前,因为江户川想娶灰原哀为妻,因为工藤新一没办法忍受之后的人生没有宫野志保。志保,我不清楚这是不是爱,但一定是我比时最大的期待。”
    期待她的回应,期待她的首肯。
    她记得那天是他们恢复后的第一个圣诞,他们迎着日本冬季纷飞的大雪。
    她说:“这样啊!但是,我清晰我的感情,不只是在黑夜里追逐那一点灯光,与我并肩的你本身便拉长了身后的阴影。”她接过他的玫瑰,许他带上戒指,包容他对兰的执念,遵循向日葵的指引,试图不让自己留下遗憾。
    “既然这样,我们就相处看啊。请多指教,大侦探。”
    那天的圣诞,他赶在登记处关门前带着手捧玫瑰的她穿越日本大大小小的街道,穿越熙熙攘攘的人群,穿越这些年生死黑白之间的桎梏。终于将他的姓氏冠上她的名字。遂而有了在夏威夷惊动世界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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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4楼2016-10-26 00:29
      part4
      后半夜的工藤陷入了挣扎的梦境,他似乎在梦境里找到些被遗忘的记忆。
      是在与组织对决的日子里,枪林弹雨,尸骸枕藉。扭曲夸张的梦境,确无比清晰的看见了那一抹茶色及时挡在他身前。为他挡住致命的子弹。他白色的衬衣上满是她止不住流淌的血,他捂住她胸前的伤口血色弥漫了他的瞳孔。
      “灰原!”他惊醒,起身靠在床上,外面狂风骤雨吵得人有些头疼。不料窗外平地一声惊雷,无意撩拨了他紧绷的心神。他猛然似想起了什么,拔腿往隔壁的房间跑去。他不顾动作太大推开门时发出的剧烈的撞击声。他猛然抱起床上的她将她的头埋在自己颈窝安抚。
      “不怕,不要怕。我在呢!”
      “工藤。”她虽然被窗外早已大作的雷声惊醒,但不敌精神疲惫的她远没有被吓到这么严重。但她是开心的,此时作为她丈夫的工藤新一,如那些年的每个惊雷大作她堕入噩梦的夜里抱着她。
      “我记得你之前会怕雷!我……记得。哎”他抓住了记忆的线索,却没抓住逃走的工藤新一。
      他无力的放开了他,显得失落。
      “对不起……”对不起我依然没有记起来。
      “工……藤!”她看着他疲惫离去的背影,竟说不出安慰的话。毕竟这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难过,而是一个家庭的悲哀啊。

      在那之后,身为侦探的自觉他一点一点从身边的人了解被忘记的自己。
      “boss你啊是难得的好男人哦,每天会提早一点下班去接在医院工作的太太。会认真的吃从家里带的便当,很少和其他公司的老板聚餐,每次都是以太太会生气为借口拒绝呢。”
      他的助理德川哲也如是说。
      “呐!工藤医生下午去东大客座教授去了哦。工藤先生是要一个人做复检吗?”之前护助他的奈奈子领着他做一系列检查的时候耐心的回答他的疑问。
      “说起来,工藤医生还是宫野医生的时候追求她的人不少哦。后来传来你们成婚的消息医院好几个医生郁郁不乐了很长一段时间。”
      奈奈子认真的回顾起来。“不过啊,我倒是见过恩爱的工藤医生和您少有的一次争吵呢。”
      奈奈子说,他们新婚的日子里他有次来接上一晚夜班的她,看到办公桌上满是袋装咖啡的痕迹,一番争吵后他发了火。夺门而去不久又回来。横抱起气头上的她孩子气的跑到院长那请了假。
      “是甜蜜的争吵哦!”奈奈子像是在说给他一个她所见过的美好的爱情故事。但又突然沉默起来。
      “呐,工藤先生,您失忆的事情我是知道的。这样,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真的没关系吗?有希子这样问他,兰这样问他,博士、服部……他所认识的知道他失忆的人,包括他自己都在自问。真的没有关系吗?全世界都在质问他的时候唯独那个最应该声嘶力竭的人却说:
      “工藤!如果你不是打算要离婚的话,我记得就好了啊。”她的脸色依旧苍白,近来也没有好好吃饭。看着逾来消瘦的她,他心急如焚,又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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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16-10-26 00:30
        part5
        工藤新一受邀携太太出席一场名流聚会,本不打算应邀。无奈服部平次不打招呼的出现在他家门口,说什么一定要去啦,不去就赖你家不走云云。他只是怕身体状况差到一晚上听到她呕吐不止又有点发烧的她难受。却没想到宴会开始前半个小时,他形容消瘦的妻子从旋梯上款款下来,玫瑰红的长裙衬着它姣好的身材,颈间别一条绯色的丝巾,绶条自然的垂在左胸前。除了从那些搜集起来的零碎的关于他们过去的影像资料里,他不记得亲见过这样纯粹的,与她并肩而立的宫野志保。美得让人窒息。
        “嘛,工藤!你该注意扶着我,我穿了高更鞋。”仿佛是下意识的,工藤新一三步做两步跑到更衣间穿过她的各色包包鞋子和手袋,找到自己的储衣柜,挑了她精心搭配过的礼服套装,却在系领带时犯了难。他取了合乎礼节的两件斗篷,急急的走下楼,走到它面前递上领带。
        “呐!”他挠挠头发显得无助。
        熟练的绕过脖子,缠绕,系好。行云流水,一丝不苟。他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动作,是他们日常不变的插曲,她每每为他收拾好便踮起脚尖许他一个吻。
        正如此刻这般。
        工藤新一面对这样一个猝不及防的吻,心下却释然了很多。是啊,想不起来又何必将这样的不安强加给现在的生活呢。他为她系上斗篷,谨慎的揽着她避开室外倒灌的风。他深信爱的本能,即使大脑忘却了记忆,还有身体的记忆可以作为证据。
        他此刻心里满满的装着她,他准备放下执着了,即便他的记忆里有挥之不去的毛利兰,但这些都不是他可以放任她不管不顾不去尝试深爱的理由。

        今夜,他是开心的。揽着工藤夫人,在同行的你来我往唇舌之交中毫不避讳他出色的推理头脑,也不避忌递过来的一杯杯酒。大厅一隅,他将她靠在墙上,抓住她的双肩说。
        “志保,志保。纵然我的记忆出了问题,但我的身体记得你,我的呼吸,记得你。我想我一定很爱你,你愿意给我时间吗?”你愿意接受你眼前这样一个工藤新一吗?
        她冰蓝色的眸子盯着他,他仿佛看到了认可。他放肆的吻着,她也不吝啬回应。
        我以为,那一刻后即便记不起从前的一切也能安然过要接下来的生活了。后来工藤新一的回忆中这样说到。
        该死的是,在他吻到痴情的时候,无意蹭掉了她颈间用以装饰的丝巾。
        那是他降临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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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16-10-26 00:32
          part6
          他清楚的看见,在那条丝巾垂曼下的她的胸口,一道无法忽视枪伤。他夜夜堕入的噩梦席卷而来。宫野志保倒在他的怀里,他满身鲜血。
          宴会被他不耐痛苦的叫声打断。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他控制不住力道的抓住她的肩膀,甚至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勒出淤青。
          “工藤!你冷静,别这样。工藤”她一遍又一遍叫着他的名字。
          “工藤”
          “工藤”
          “大侦探”
          “新一”
          …………
          他再度醒来的时候,又是一片惨淡的白,他望着天花板频频出神。头还是疼,翻了手机,果不其然的工藤新一在名流宴会上晕倒成了热门新闻。
          看了看时间都是第二天早上了,走到楼下,没有发现她的影子。她没有如往常一样做好早餐等他一起。楼上没有,院子里没有。他突然有些害怕。直到书房传来玻璃器皿破碎的声音,他循声过去。他家夸张的大书房和隔壁间打通为她腾出一间实验室。而工藤新一推开穿过书房看到的是这要的景象。
          无非是放大版的灰原哀如他从前的记忆一样,在电脑前,化学药具前来来往往。哪怕他现在在她身后不足一米的地方,她依旧没有察觉。实验室用以简单记事的白班上用她好看的英文写着“Selective amnesia(选择性失忆)”
          他从身后拥住她,却被她突如其来的愤怒赶了出去。
          “够了!工藤新一”她彻夜不眠导致的黑眼圈和她干涩的嘴唇显示出她的决绝。他记得昨晚她有些发烧,现在这样狼狈的样子恐怕更严重些了。
          “如果你还没准备好在失忆的情况下成为我的丈夫。那么,就请你出去。我会治好你”她似是撑不住双手抵在实验台上。“昨天那样的事情,我不想经历第二次了。”
          他不顾她的阻拦抱起她放到主卧的大床上,她确实发烧了,温度不低。他给她找好药,欲让她服下,却横遭拒绝。
          最后拗不过她,守在她身边按她的指示给她换了一次又一次冰袋。直到下午,好不容易褪了烧。
          他想起他们还是小学生的时候,江户川柯南一遍又一遍对灰原哀说:“不要逃避你的命运。”到了现在,他觉得这句话更适合自己,工藤新一的命运早已和宫野志保绑在一起。他没办法逃避他忘记的7年记忆。
          哪怕,此时他已确定他深爱她无疑。

          奈奈子受工藤新一之邀来照顾昏睡中的宫野志保的时候,看见工藤新一像是怀揣着强烈使命感驾车而去。
          他去找了毛利兰,在新出医生的番地。
          “嗫!是新一啊。”毛利如记忆里一般温柔好看的微笑邀他去后院的露台饮茶。她不足四岁的儿子抓着风筝稚气的奔跑,如同他们的小时候。工藤新一此刻看楞了神。“传承”是了,是传承。错过了七年的他看见兰的孩子,感觉到微妙的情怀。恍惚间,他们已同他们的父母当年一样,都到了有自己孩子的时候。他想,如果他没有失忆,他和志保如从前那样好的话。是不是回去可以要求她为自己生个孩子。
          “嗫!新一在想着什么。”毛利将茶杯递到她面前。
          “其实也没什么大的事。只是失忆后忘记了和志保的婚姻。感情方面却只记得兰你了。所以两个月以来未曾来看你,此刻来,我想我明白了。”此刻来,他亲见毛利,却想着另一个不可爱的女人,他想马上回去。告诉她他愿意成为她的丈夫,告诉她他爱她。想征求她是否愿意为自己生一个孩子的意愿。
          “新一。你们结婚后第的二年大家一起陪博士过圣诞的时候志保问过我……”毛利像是看明白了他的来意,决定说些她可以提供的线索给眼前这位情商不高的侦探听。
          他们结婚第二年的圣诞,宫野志保问她:“兰,如果工藤说他依旧喜欢你,却因为不能在一起而隔岸眺望。”
          她记得她当时的回答是:“志保,新一不是因为无法和我在一起而隔岸眺望。我们无法在一起的原因不在于我,不在于我与他之间,而在于他不明白,他的执着和爱情该怎么对号入座。新一总是理智,用拿真相只有一个来要求自己。却不明白在感情方面从来都不是侦探的学问可以侦破的案件。他深爱你,放不下你,这是他真实的感受。不是吗?”
          她说:“志保,其实这些你都明白。又何必向我确认呢。”她后来才知道,想听这一番话并不是宫野志保。而是躲藏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听着这一切真相的工藤新一。

          毛利兰放下茶杯,略做思考状的说:“说起来新一你出事那天前倒是约好我去一个室内设计的工作室,说要我帮忙看看什么的。后来也没说清楚,也许是很重要的事情呢。”
          “哎……”他突然想起工藤宅那扇丢了钥匙的门,志保也说,失忆前的他想要给他什么惊喜。
          看来,工藤新一给他留下一个不小的迷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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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7楼2016-10-26 00:33
            part7
            回到工藤宅已是深夜,道尔似乎习惯了晚归的他。安静的待在自己的窝里,看他经过只是摇了摇尾巴。事务所积压的事情太多,好不容易处理完。却没机会伺候她用晚饭。他此刻无比感谢奈奈子的得服务周到肯帮忙。他好心送她回去的路上,奈奈子激动着十分开心的对他说。
            “要加油哦,工藤先生!”
            他要感谢上天没在车祸中要走他的性命要,感谢失忆后所有人的帮助,要感谢她未曾放弃过。他耐不住去看了熟睡的她,在额头上印上轻轻一吻。从衣服口袋掏出了暮目警官托人转交的钥匙,他突然想和她一起打开那扇门,如果那是工藤新一留下的惊喜。而此刻,他不着急去寻找真相,他轻声去冲了澡,小心的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将她圈在怀里。这是两个月来她们第一次同床共枕,但她逐渐舒展开的眉头却让他起不了一丝邪念。
            “大侦探”她似在梦呓。

            于是宫野志保醒来看见的是这样的情景,工藤新一近在咫尺放大的脸,自己被紧紧圈在他怀里,仿佛之前的一切不开心都没发生过。
            “怎么,不多睡一会?我替你请好假了。”工藤新一亲了她,旋即起床穿好衣服准备下去做早餐。走到门口的时候说:“呐,志保。如果我解开最后的迷题!我想,找不找的回记忆都不重要了。如果我可以比那个工藤新一更爱你。”
            “最后的迷题吗?”宫野志保双手搭在小腹上又好气又好笑的低头咒骂她自以为是的工藤先生:“滚蛋!真是一丁点的不可原谅。”
            她为难的想,明明都有意无意的在提醒他了啊。

            工藤新一从没想到满怀期待打开的真相之门后面居然一无所有,空荡荡的房间,除了一张零时搭的折叠小桌子上放着一叠纸和一盏台灯。联想起毛利提及的室内设计师,不难想他失忆之前原本是想重新装修这间房子的吧。
            不过他不明白,那时候的自己怎么就狠下心来拆了这间对他来说意义重大的房间。
            他也不曾想到,他好不容易挣回夫妻相处模式的生活,居然在工藤医生受邀赴美参加为期一周科研讲座戛然而止。
            他独自面对稿纸上没列出来的家具清单犯了难,似乎这个未完成的惊喜得由他来继续。但却毫无头绪,他忘记了要找的工作室的名称,名片在那天大雨的车祸中也遗失了。无奈之下,只好求助于同在美国的父亲,接电话的却是母亲有希子。
            “吔!新一把房间拆了的是吗,之前听你讲过我还给你推荐了设计师啊。不过拆了真是可惜啊,那间房间的布置可是从新一出生之前,爸爸和妈妈就在给你布置了啊!”
            “嗫!老妈……你是说……”他似乎知道了自己在车祸前准备给它的惊喜是什么了。
            “还真是一丁点的不可原谅啊!”他要了设计师的联系方式。以防万一还特地去医院翘开了奈奈子为某人保守的秘密。
            他要赶在她回来之前完成他该完成的一切,即便再好都无法弥补他犯下的过错了。

            因天气问题延误的航班终于在春天尾巴的午夜降落。宫野志保和同事们道别一个人单薄走在午夜空荡的机场大厅。她本不抱期望那个情商迟缓发育不良的名侦探能来接她,却在出口看到熟悉的车和她意料之外的他。他将她拥进怀里,一只手摩挲着她已隆起些许的腹部。一瞬间亲与子之间奇妙的电流似穿透了大脑皮层。断断续续闪过许多片段。
            他记得两个月前,他的志保在医院的大门口拥住他在他耳旁细语:“我的大侦探!有没有准备好要做爸爸呢?”那时候他兴奋的不知所措,面对突如其来的小天使。他绞尽脑汁的想送给他一份礼物。他急不可耐的想在工藤宅里为他和志保的孩子腾出空间。所以,他为昭示传承,他想如他父亲一样,在期待孩子出生的每一个日子里,细细描摹他成长的环境。哪怕是从一间儿童房做起。
            却不想在去找设计师的旅途中为挡住正被追击的逃犯横遭车祸。
            他不知是悔恨还是感动亦或是幸福的泪水滴
            落在她的颈间。他紧紧圈住她。
            相识第十年的工藤新一紧紧圈住工藤志保。
            他说:“志保,我来接你回家。”
            他说:“宝宝,爸爸来接你和妈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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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8楼2016-10-26 00:34
              part8
              宫野志保也像每个结婚后的普通女人一样想过,她和工藤之间的七年之痒会是什么模样。她想,像他们这样也许不是因为单纯的深爱而更多是为了不逃避而在一起的婚姻,也会正常的走过它该有的程序吗?
              是啊,求婚,结婚,性爱,到怀孕。生活中穿插着细碎的温暖。这样子,是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生活。可就是因为太完美,她始终疑惑:如果工藤新一对自己更自信一点,他和兰是不是不至于无疾而终。
              当初只是因为工藤新一的一点挣扎,他理所当然的认为给不了毛利要的幸福。所以她们因为彼此的最好默契走在了一起。尽管多年后他们彼此深爱。却不得不去想,这些可能发生的如果。
              她在美国的一周,逛遍了学生年代记忆的地方,拜访了敬慕的师长。也不惧于想起始终埋藏在黑色之下的金发飘扬的男人。她终于不惧于想起他,那个给了他无尽痛苦又实在陪伴的人。
              而工藤呢,做着和他差不了几许的事儿。性质虽然天差地别,但于她而言,何尝不是另一种折磨呢。她是一位母亲了,而她的丈夫却忘记了这事实。宫野志保相信工藤新一爱自己胜过爱他的事业,爱这世间的一切,却没办法代替他去回忆,去记起,去挖掘真相。她没有办法对着七年前的他说出:呐!工藤,你准备好做我们孩子的父亲了吗?
              所以她一个人保守着这个秘密。在煎熬中,在一个人的夜里,在无尽期待工藤先生的回归中。她又害怕,满怀着七年前记忆的他做出了别的选择。这世上她的牵绊,她的性命却系于他一人之身。
              凌晨,她走过机场大厅的每一步在空荡的室内声声清脆、单调、冰冷孤独。如果是家的方向,那么,她孩子的爸爸,一定像只着急的猴子一样絮絮叨叨的将她搂进怀里。他喜欢轻吻她额间的碎发。
              所以,此刻。工藤新一搂住她哽咽着说来接她们回家的时候。那倒故意筑起来佯装坚强的高墙终于倒塌了。
              “工藤……”她无措。
              “志保,我喜欢兰,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喜欢。我遗憾不能作为一个热血侦探娶她为妻。”
              “志保,我爱工藤太太,胜过爱我的事业,胜过这世间一切。只要那个人是你。”
              “志保,我爱你!我七年来追求的唯一真相就是爱你。我有遗憾,那是我17岁之前的梦想;我有痛苦,我怕我过不好27岁后的人生。”
              庆幸的是,你还在这里,还在我身边。
              宫野志保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絮絮叨叨的在耳旁说着低情商的情话,任由他的手摩挲着腹部。喜欢和爱的分别她知道,她直率的丈夫从求婚到此番示爱从不避讳他对兰的遗憾。别人家的七年之痒不在乎互生嫌隙、爱久成厌。他们之间的第七年却在车祸、失忆,在大喜之后的大悲中折磨。实在是非一般的家庭。
              “工藤!”她嘴角兀自的咧开久违的笑。“难道不是要一起回家吗?”
              她十分累了。副驾驶的位子被刻意拉低,工藤新一贴心的给她盖上常备的毯子,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钥匙在方向盘上叮铃一声。
              “志保!我回来了。”即便,她此刻已安然入梦。


              part9
              预产期在12月,她不着急早早休假待产。她热衷于医生的工作,即使不能像原来天才少女的她一般制造着这个世界上不多的奇迹。她更不是没有为死于她所制造的药物下的人忏悔。七岁的柯南质问她的时候,她说她不想的。她从小没有家庭,唯一一个姐姐也聚少离多。那样的环境下,活下去便是唯一的愿望了。她不是完全的唯物主义,也信教。如果选择成为一名医生救死扶伤能赎些罪孽的话,她愿意这么做。就当是给孩子一些祝福。
              奈奈子成功的晋升为护士长,在心外科工藤医生的科室。作为不多的见证了工藤夫妇婚姻劫难的人,工作上志保多了个互相照应的同伴。
              10月份的日本,受台风影响,天气顶好了去也是阴沉湿冷。奈奈子对这位不怎么会照顾自己,一工作就忘乎所以的工藤医生实在放心不下。听妇产科那边的护士长说,工藤医生之前可能吃了什么奇怪的药,她的孩子比起同期的胎儿体征不是很正常,却也不是不健康。所以看着她7个多月的妊娠状况,远远望着像是五个多月的样子,奈奈子总是不放心。临床检查的时候她都跟着。
              7号特护床的病人是个14岁的男孩。看起来不太像是亚洲人的面孔,金色头发,墨绿色的瞳孔,一度成为护士们闲聊的对象。据说是警方介入的病人,有消息说看到了国际刑警来医院查探病情。
              工藤医生的心外科手术技术她自是十分信得过。毕竟28岁的她早早成为东大医学院名气颇盛的年轻教授。只是不曾想,FBI的病人也到了非她不可治疗的地步了。
              为了七号床的病人,院方似乎为她推掉了其他的病号,从上个月起,心外科的工藤医生便只看这一个病人了。并且,好不容易意气风发起来的工藤新一每每来接夫人下班的时候也会先来这边同警方说话,气氛凝重的很。
              “高木警官,他真的没问题吗。”工藤新一抓着高木涉的衣袖力道大的起了褶皱。看的出来是紧张的、疑惑的。
              “工藤君……你先松手!”他理了理袖子,特意将绯红色的刻着“美”字样的袖针别好。“具体情况我国警方只负责必要的保卫,FBI的负责人听说是今晚会到。”
              “滚蛋,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什么没人事先告诉我……连志保也是……”他不耐的用拳头砸了病房外的墙。
              “或许,志保她只是不愿意你做多余的担心吧。”
              “滚蛋,什么叫多余……”工藤新一怒气冲冲的回过头寻找声音的来源,却在看见来人时楞了。“吔!”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并排着向他走来。这时候他透过特护病房的大块的玻璃窗看向室内。那个人,那个人真的像个羸弱的14岁少年,大半张脸被吸氧器和细碎的金色头发盖住。监心仪上一起一平的线条昭示了他的担心是多么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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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16-10-26 00:37
                part10
                生活总是以不平静突出它的特别价值,虽然对于宫野志保而言,这样的不平静实在频繁了些。
                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羸弱的他,也从来没见过这样纯净的他。
                黑泽阵醒了,她的宿敌醒了。即便不再恐惧,她依旧下意识的护住的宽大白褂下的肚子。故作轻松的走向,迎着阳光半靠在床上,专注看着前些天她遗漏在床头柜上的书。
                那是工藤新一珍爱的《四签名》,上个月被服部借去,却被寄还到了医院。那天下班的时候碰上他心率衰竭,书却被遗漏在病房了,后来一直研究病情也未曾注意。现在想来,工藤知道了一定会气得跳起来。想起丈夫滑稽的样子,她总算笑了。
                “那是我先生的书。”宫野志保平淡的语气,自然的翻动着他的病例,不做多余的举动,不说多余的话。嘱咐着随行的奈奈子记录了必要的数据,便先让她出去了。她看着病床上的他,像她记忆里最早的时候。这之间二十多年,这之后沧海桑田,未曾变过仍旧是距离,和无法代偿的生命与鲜血。
                “你果然还是和那个冒失的侦探在一起了,我还曾好奇你这样的女人会喜欢上什么样的男人。”他合上书双手捧着一缕投射到床上的阳光。
                “西班牙的阳光,终于为曙光号所救赎。”他惨白的脸看向她,让她错愕万分。
                “如果神允许我做出杀掉你的举动而不判处我的罪过,我会这样做。”宫野志保从他手上拿过了书,并着病历夹工整的捧在胸前。转身想要离开,却被身后的人叫住了。
                “再坐一会吧!我似乎有话想要和你说,从未如此想,你不是也有想问我的吗?”
                她仍旧会对他的话表现出一点服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安静的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听他说:
                “恐怕如今我之所以被看重的生命不过是为了挖掘出组织秘密。”
                “我从未想过这七年用小孩子的身体好好体会这世间会如此奇妙,你总是带来奇迹。”
                “你总是比组织的大多数人幸运,当初给你争取sherry的代号,你总是不同的。总有人在意你的生死,你那个笨蛋姐姐如此,如今这个冒失侦探也如此。相反,我们却只能自惜己命。”
                “我来这里,是想着如果你选择要我死。便给你这个机会吧。”
                …………
                宫野志保就这样听他一个人断断续续说着她知道的、不知道的,说给她听的又或者自言自语的话。她从不知道黑泽阵本人是那么多话的。或许一个人对死亡来的近了,不再需要执着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吧。
                她最终离开的时候,他问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看起来没有杀意,你应该很希望我死。”
                她侧身透过窗户看向走廊上那个叼着烟又不点燃的人。她说。
                “姐姐比任何人都希望我幸福,比起我来,你毁掉的他的幸福,在他还保持着理智之前。我至少会尽我作为医生的责任。但理智总有奔溃的时候……”她走的时候回望了他一眼,寒意乍现无遗。
                黑泽阵愣了,却又兀自自嘲的笑笑。想起那个无意撞见她洗澡的时候,他还想送她一朵黑玫瑰。
                这样啊!等我死去的那天吧。小志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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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2楼2016-10-26 00:39
                  part11
                  工藤宝宝出生的那天,是他们结婚第八年的纪念日,圣诞节,日本迎来了当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医院的气氛却不是十分的好。一如所预料的,这个孩子十分的不好生。起初制定的顺产方案在宫野志保的猝然晕倒后只能作罢。剖腹产又面临着被特殊药物影响的血型和贮藏血液出现排异反应。当教授们拍板决定架上手术台后,工藤新一和一众亲友止步于手术室外,他抓着有希子的手颤抖不已。
                  “妈妈生我的时候也这么艰难吗?我害怕,妈妈,我从未如此害怕过。”
                  有希子看着这样的儿子,这样的场合,她实在说不出安慰的话。
                  “新一!”工藤优作拍了拍他的肩膀,同他一起坐在等候处的凳子上。作为父亲,他有必要分享他的某些经历。
                  “新一出生的时候,第一次当爸爸的我紧张极了。最担心的不外乎有希子她是否平安,我们有你的时候才20岁,完全没有做好准备,却从来没想过放弃。有希子她,在努力的做好一个母亲。相比起我们,志保应该更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我们要报以同她一样的期待。新一……不要多想。”
                  也许父亲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了。他如果早知道这孩子会带给她如此大的劫难,他可以不要孩子,只要她一个人就好了。去他的的传承。
                  所以,惊险万分后的平安。工藤新一寸步不离的守在她的床前,一守就是三天,不假他人之手,不听多余的话。
                  踩在圣诞节的尾巴,他历尽磨难的妻子悠悠转醒。他左问右问,确定她身体无碍后,面对她的每一个问题他竟然都答不上来。
                  “孩子呢?”
                  “...”
                  “多重?”
                  “...”
                  “健康吗?”
                  “...”
                  “男孩女孩?”
                  “嗯!这个我知道!”虽然小家伙一出生他就没其余的心思搭理过,但产检的时候却每每违背宫野志保想要的惊喜,偷偷问了医生。他们的孩子性别为男,虽然他更想要一个小公主,和工藤太太一样的小公主。
                  “男孩”
                  “...”宫野志保憋着恼怒的情绪,想呵斥这个脑子如今不是很清醒的宝宝爸爸。却听着他沙哑的声音,看着意气风发的侦探狼狈不堪的时候,终究心软了。
                  她握着他的手,紧紧的握着。
                  她说:“工藤!我们去看看孩子吧。一起去。”
                  工藤新一看着妻子脸色苍白却依旧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他知道她理解了。理解了他想和她一起看见小家伙的愿望。他愿意等到这一刻,即使听父母亲来探视时不时传达的宝宝不是很好的情况,他都忍住。这样看起来他并不是个好父亲,但权比起眼前的这个人,他认可工藤优作说的。
                  最担心的不外乎她是否平安。

                  他没打算用轮椅推她过去,医院开着适宜温度的暖气,却还是不放心的给她裹上条毯子。直接公主抱打横,她总是不见胖,即便孕期里一大摞的补药营养品灌下去,她依旧是清瘦的。
                  晚上的育幼室难得冷清下来,来探视的也就他这一家。事实上,别人家的孩子圣诞期间大多都会被领回去团圆,而他们的小宝贝却一个人在育婴箱里一待就是三天。
                  远远的,宫野志保就看见,那个坐在轮椅上隔着玻璃墙认真凝视育婴室的少年。她从来不会认错他,他的气息、压抑的、忧郁的总能被放大至她身旁。
                  FBI的看守人员见到工藤新一的示意走开到不远处。他依旧不回头看他们,只是望着靠玻璃墙最近的那个孩子,咖啡色的头发,却幼弱的可怜。
                  工藤新一放下她任她依在他怀里。他们同样的看向那个孩子,宫野志保与那孩子的第一次见面。她期待了近10个月的孩子。安静的躺在那,终究融化了她的心。
                  初为人母,她从来只从录音带里听母亲对她的关爱。没被母亲照顾长大的她亦不知道该如何和这个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打招呼。她透过玻璃窗,轻声的说。
                  “嗨!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工藤新一为妻子的小举动感叹,他搂着她,照顾她术后的身体,将她全身的重量合适的靠在自己身上。
                  “志保……你还是那么不可爱。哪有妈妈和孩子这样打招呼的。”
                  她愣了神,却突然笑了起来。是啊,她终于是一位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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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3楼2016-10-26 00:41
                    与此同时,那个与他们并同看着孩子的少年,兀自的挪动轮椅驶向她们。黑泽阵从脖子上摘下一条雕刻着镂空玫瑰纹路的项链,像宫野志保伸手,示意她拿着。这一幕在宫野志保之后的生活里,她时时想起。
                    我们活在这世间,没有绝对的恨,没有绝对的爱。有的是命中注定,多的是有缘无分。有人身不由己,也有人无法原谅。他却永远站在同她相反的地方……
                    “想起来真的很微妙,我记得27年前的雨夜里……已经27年了啊!”等着宫野志保接过项链,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任由FBI推着他,往走廊尽头,往暗处隐去。
                    工藤新一看着他的背影,却生不出厌恶的情绪。玻璃墙前的地面上还残留着轮椅黑色的印记。他一定在这里很久了……。
                    另人意外的是,当宫野志保打开哪条项链时。那张发旧小照片里,一个金发碧眼的少年抱着小小的茶色头发的婴儿,错愕的看着镜头。
                    那是一张很是滑稽的照片。
                    那是14岁的黑泽阵和小志保。
                    那是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不曾找到过的黑泽阵的良心……
                    我或许败北,或许迷失自己,或许哪里也抵达不了,或许我已失去一切,任凭怎么挣扎也只能徒呼奈何,或许我只是徒然掬一把废墟灰烬,唯我一人蒙在鼓里,或许这里没有任何人把赌注下在我身上。无所谓。有一点是明确的:至少我有值得等待有值得寻求的东西。
                    但这世上也有人,连这微茫的希望也不曾留住过。终究成为那废墟中的一抹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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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4楼2016-10-26 00:41
                      part12
                      终于,工藤新一等到可以同他的工藤太太一起打开那间昭示要带给人惊喜的房间。
                      工藤新一推搡着在医院呆了月余宫野志保,她抱着熟睡的,长了些的工藤宝宝走进了这间由孩子爸爸精心布置的儿童房。
                      7岁的灰原哀也曾在相同氛围的步美的房间醒来。不过这间屋子却合适的用了天蓝色主调。小摇篮,包括少年时期的儿童睡床都齐全。几个月来,醉心于购买婴儿用品的孩子爸爸花的心思全堆积在这里。
                      她不是容易被感动的人,却会为她从未敢想过的未来骤然实现而情不自禁。
                      她将孩子小心的放在摇篮里,小声的说着。
                      “阿瑟乖!爸爸等你住进这里,等了太久了……”
                      工藤新一原来想给她一个惊喜,他一直没有告诉她这些。却理解,像她这样心细如尘的女人,他的小秘密从来都不堪一击。只是他无可奈何她这样的一点性格:
                      他不说,她就不会问。他不问,她也不会说。这样恰如其分的尊重常让他心疼。有时候他也想她任性一点,他想她为了他失忆的事责怪他。事实上她什么都不曾苛求过。
                      转过来又想,这个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为他生下他孩子的人。他此生都不愿意放手了。
                      他握着黑泽阵的项链,淡定的走到她身旁,虔诚的为她带上项链。他好听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绕梁不绝。
                      “ Asecretmakesawomanwoman。我们应该尊重这份守护。”
                      她和黑泽阵的过去他已经无从考证,他只要她的现在和未来。一如她从来都理解他对毛利兰长达17年的执念。
                      人是无法逆转时光的洪流,但我爱你,至死不渝。

                      一直到来年的春天,工藤一家都享受着劫后余生般的满足。也许经历了一切的不平凡,他们终将从神坛下到凡间来,真正归属于人间。
                      工藤宝宝的大名是工藤瑟,取自阿瑟·柯南·道尔。工藤新一自决战后便不敢不忽视柯南已成为这个世上单独的存在了,他们是一个人却也不是。
                      圆谷光彦比他们意料的成长的更为优秀,对数字的敏感和专注使他在计算机方面成为了难得的天才。同样,在那三个孩子中,他对侦探团的执着其实比步美还要深。他把秘密藏在心里,把疑惑也藏在心里。
                      工藤新一的回归是以柯南的消失为代价,他看清了孩子的情感。
                      这天,志保以博士的名义邀请他们来工藤宅烧烤。那三个孩子已经出落成他梦境里挺拔的样子了。
                      光彦则更为的成熟。他喜欢生僻的称呼他们为“工藤兄,工藤太太”,不似步美和元太总叫他们“新一哥哥,志保姐姐”。
                      工藤新一抱着小阿瑟坐在在院子里的秋千椅上,道尔躺在他们旁边。光彦踌躇着,挣扎着还是走到他们身边,却不敢大声。他避讳着不远处烧烤的志保,博士还有伙伴们。
                      “柯……楠”
                      “吔!”工藤新一已经太久没听见别人这么称呼他了。却只能显山不漏水的回应“光彦你在说什么。”
                      “请你不要急着反驳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就算是我的臆想,也请你不要急着否认。”
                      他抱着认真吸奶的小阿瑟,听着眼前的少年半蹲在他面前,逗着阿瑟也出神的说着那些他必须听的话。
                      “我以为我到现在唯一拿的出手的一点成就,不外乎是能通过计算机这种奇妙的事物像大海捞针般的找他们。”
                      “你知道吗?结果是……结果是什么都没有。”
                      “我们每年都收到他们的信,柯南说,他和灰原同学在一起了。”
                      “那明明是两个不存在的人,他们不是你们的远亲。”
                      “又或者说。他们根本就是你们。”
                      “他们曾经活在这个世上,现在却连死人都不能算是。”
                      “我觉得很失败……”
                      工藤新一看着眼前的少年,却无法告诉他真相,也无法承认他真的证据。
                      江户川柯南是真的再也不能出现了,他辜负的人也终究还不清了。
                      “光彦。你很成功,你击败了那个自以为是的小侦探留下的迷题。志保和我都会很欣慰。”工藤新一单手将他扶起来,示意他看宫野志保那边。
                      圆谷光彦看见阳光下的宫野志保,娴熟的制作着料理。许是注意到他们的关注,报以好看的微笑。
                      “十年前,我就想。我就想……如果灰原同学会一直留在我们身边一起长大,即使她再喜欢柯南我也会争取。”
                      “我甚至幻想过,公休日的早晨。我陪着她一起制作三明治的样子。”
                      “那味道,很甜。”
                      他还是释怀,奔跑向烧烤的地方,孩子般的呼喊着要给他留一点料理。
                      工藤新一也压抑着酸涩,举起了小阿瑟,慢慢走向阳光下他的妻子。
                      ……


                      无论你去哪里。
                      无论你做什么。
                      遵循命运的轨迹,耐心等待。
                      宫野志保等到了,工藤新一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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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6楼2016-10-26 00:44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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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7楼2016-10-26 00:44
                          无水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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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8楼2016-10-26 00:44
                            番外 Black roses for Sherry 若此文能入各位看官法眼 不日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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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19楼2016-10-26 00:47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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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16-10-26 0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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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1楼2016-10-26 05:50
                                  有一种很细腻的感觉,写的很棒


                                  回复
                                  举报|22楼2016-10-26 21:14
                                    看完 为数不多的好文


                                    回复
                                    举报|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16-10-26 22:20
                                      番外


                                      回复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16-10-26 23:01
                                        寫的真好、…什麼是幸福……像新志這樣日常生活就是幸福…甜蜜阿!!!人一生不可能只喜愛一個人或物………過去是段美好回憶是青春期美麗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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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34楼2016-10-27 07:30
                                          为啥发不上


                                          回复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16-10-27 08:38
                                            番1 Black roses for Sherry


                                            回复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41楼2016-10-27 08: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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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44楼2016-10-27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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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Android客户端45楼2016-10-27 08: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