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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试药者(短篇)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所以有人记得我不= =。消失了一年多,总算是被佐樱结局炸出来了0.0想着最后还是要写点东西赠给我本命cp,可能还会有一两篇短篇,也可能没了就最后一篇佐樱了,恩,就这样。
祝佐樱幸福w
ps:太久没写过东西,请多多担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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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01-23 08:25 广告
再度ps 本文灵感来自于vista上一篇关于试药者的文章,相关资料都是在网上查询。。关于科学与否,恩,这个自己判断【喂
此外。很重要的一点,没发完前,插楼者删= =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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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报|5楼2015-08-23 00:08
    试药者




    <<<1.




    一沓散发着油墨味的白色合同放在办公桌上。春野樱双手交叉放在双腿上,看着一名小护士按照自己的吩咐把合同分发下去,由始至终脸上习惯性地带着笑容。




    “感谢各位的参与。刚才的医师已经说明了注意事项,如果没有听清的话,合同上面说的很清楚。如果没有疑问就在合同下方签字,我会统一上交。”




    下面拿到合同的人窃窃私语,多数人低头刷刷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护士长。”有一个长相落魄,神情不安的男人举起了手,“这次试药副作用会不会很大?”




    闻言,办公桌后穿着白色护士服的女子仪式化的笑容变大了一些,“这个,看报酬金额多少就大概知道了,医师刚才也有强调过相关警告。”她微微侧了一下头,似乎没有意思继续下去这个话题,“那么决定参加这次第一期试药的,跟着这位护士前往体检室,通过体检之后可以参加本次为期十天的测试。决定不参加的,从右面的门离开。”




    不管后面一片议论,白衣护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一边揉了揉发疼的额角。过了一会,室内喧闹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随着一阵脚步声之后,走廊彻底恢复了安静。




    她这才回到办公室,拿起水杯倒了一杯水,小口地啜着。门外传来了新来小护士的低语:“天啊,我第一次参加试药诶,春野护士长好恐怖。”




    “护士长负责试药已经很多次了。”稍微年长一点的护士的声音。




    “对了对了,姐姐,听说这次试药报酬很丰厚?那岂不是这次的药风险很大?”小护士好奇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什么啊。”另一名护士压低了声音,“听说,这次本来药厂给的报酬有这个数的,结果给试药者的只有这个数,中间克扣了多少啊,这药的危险系数被隐瞒了,不然没什么人报名。”




    “啊。”一声小小的惊呼之后,小护士像是被吓到了,“给试药的百分之三十不到啊……”接着年轻的小护士一回头,正对上了倚在门边看着他们的樱的眼睛,立马闭了嘴。




    两名护士一副不安的样子落在樱的眼里,她蹙了蹙眉,“嚼什么舌根。快点去帮忙。”




    说完,她想要回头进办公室,不想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高大的男人。





    那人说:“我是来试药的。”




    “先生,已经满员了。”樱摇头,毫不犹豫地回绝。




    那人苍白冷淡的脸上缓缓地扯出一个弧度,似笑非笑:“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说罢,他瞟了一眼樱胸前的名牌,补充道:“春野护士长。”语调轻飘飘的,莫名地带上了些许讽刺的味道。




    “满员了。下次请早。”她笑容收敛了起来,转身要关上办公室的门。




    走廊那边急匆匆地跑来她的助手,一时没有注意到樱难看的脸色,就直接开口说道:“樱,尿检有好多个没过……”




    那男人嘲弄一般的勾了勾嘴角,没管樱一脸铁青,驾轻就熟地走进办公室拿起了一张合同,看也不看地就拿起桌上的马克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转身把合同塞到了樱手里后,大步地走向了体检室。




    走到一半,他停下了脚步。




    空荡荡的白色走廊里,黑发男人回头,地上的大理石瓷砖和两侧的玻璃中都可以看到倒映出的,他平静的神情,就像是惨白的石膏神像一样淡然。




    几米开外,他没有什么起伏地说道,“护士长,我什么也不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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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6楼2015-08-23 00:12
      <<<2.




      多数情况下,观察室里都是鸦雀无声。




      佐助躺在病床上,单手放在额头上,默然地看着上方的吊瓶一滴一滴往下掉着晶莹透明的药液。透明的药液顺着长长的导管流向自己的手背,沿着细长的针管输进了自己跳动的血管里,然后蔓延至全身。




      头渐渐地变得有些昏沉。窗帘被拉上了,午后原本就昏昏欲睡的氛围被加了码,浓稠得麻痹了每个试药者的神经。




      是气氛,还是药的原因?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到喉咙间一阵烧灼地疼。他下意识地望向旁边的柜子,希望上面有盛满了水的玻璃杯,但是上面空空如也。




      一旁站着一个白色的人影——不对,两三个。已经是深夜了的样子,房间的灯只开了两盏,床前白晃晃的影子附带着手电筒的光线,感觉很像是深夜里神出鬼没的幽灵。




      “第一次输入药液之后八小时,出现冷汗,发热迹象……”没有起伏地声音响起,有人沙沙地在纸上记录些什么。




      他睁大了些许眼睛想要看清眼前的人,对上那双即使在黑夜里也亮得明显的绿色瞳子。她只是瞟了他一眼,继续低头记录。




      兴许是在夜里的原因,她连笑都懒得笑一下。





      这次试药时间比较长。头两三天尤其难受。特别是有一天每隔五分钟抽一次血,持续了几个小时。剩下来的时间,大家都是在翻报纸,上网。四周都有监控摄像头,试药者不能走出规定范围。




      第三天晚上没有吃什么药,熄了灯之后没有护士留在房内。周围聊天的声音响了起来。有的人快速地从自己包里面拿出粉饼,在自己满满是针孔的手臂上扑粉,掩饰这些疮痍。




      “啊你也是职业的。”




      “嘘,小声点。很多都是职业的。”




      佐助闭了一会眼睛,周遭声音窸窸窣窣,让他没法入睡。他翻身下了床,推开病房的门。




      夜里的医院走廊向来是恐怖片的取景地点。转过楼梯或者走进电梯,一抬头就会发现自己已经身在负层的太平间……之类的。时值初秋,夜里带着点凉意,他穿着宽大的白色病号服,踩着拖鞋无声地移动。




      几盏白炽灯引着路,他也不在意走廊尽头闪着红光的监控摄像头,若无旁人地进了电梯,轻车熟路地上到了九楼。走出电梯,他却没有再往里走,而是站在晦暗的楼梯口处往九楼楼层深处看。




      一眼看去,这里多是紧闭着的病房房门,最深处只能看到一处红色的光源,上面写着【ICU】(重症监护室),一旁服务台值班的小护士正在打着盹。




      他倚在楼梯扶手上,目不转睛地盯着ICU病房的大门看。身后电梯口传来机器运转声,声音由远至近,停在了这个楼层。他似有感应一般回头看,直接对上了一束闪过来的手电筒光。




      他不由得眯眼,抬手遮了遮刺眼的白光。




      【现在这个时间已经不能探视家属了。】打手电筒的那人可能会这样说。




      【已经半夜了,快点回病房休息。您会影响到其他患者休息。】也可能会这样说。




      【精神科不在这里。还是说先生您希望我打电话通知家属?】坏脾气一点的更可能会这样说。




      “私自离开监控区,我可以剔除您的资格,佐助君。”那人却这样说。




      原本带着亲昵意味的称呼带了一点清冷的笑意,显得没什么温度。那人把手电筒关了,在晦暗里定睛看着他。




      护士长。




      男人在阴影里,神情看不真切,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两人沉默地对视。




      “你在这里干什么?”樱打破了死寂。




      “探望患者。”




      “楼梯口的患者?”女人语调微微上扬,脸上还是带着日常的笑容,只是语调末梢染了些许嘲讽的意思。




      几秒钟后,她感觉到眼前的男人靠近了她。她抬头,见到那人笑得若有若无,朦胧的很。他居高临下地站在她面前看了她几秒钟,然后若无旁人地按了电梯下行键,直接进了停在九楼的电梯,也没有等樱,自己下了楼。




      那姿态,分明是笃定了樱不会威胁到他。




      春野樱有些恼怒。





      狭小的活动空间内,两人几乎天天见面。要么是佐助挽起袖子,等着樱抽血,或是樱站在一旁看着所有试药者抽血化验,要么是佐助躺在床上,医师,樱和手下一群护士在记录。




      没有任何交流,仿佛对方于己而言只是空气一般的存在。




      十天很快过去。




      那天下午,还算健康的试药者们欢天喜地地从规定的范围内走出来,揣着大包的钱,或者看到手机上的汇款信息之后满足地离开了医院。




      一直走在最后面的黑发男人带着着一大包钱,跟着人群到了一楼,径直走向医院大厅一角的收款处,片刻之后,双手空空地重新上了电梯,一路到了九楼。




      ICU只在早上开放半个小时供家属探视,他已经十天没有进去了。男人默默地坐在ICU病房前的椅子上,望着大门发呆。外头刺眼的阳光已经渐渐变得橙黄。等到佐助想要离开时,浓稠的晚霞已经染满了天。




      走出医院后,他拐进了巷子里,七拐八拐,身上只带着一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的小包。即使远离了大路,人声依旧嚷嚷,各家各户里面的嘈杂声,远处的车流声音,一侧出租房里冲出来的油烟和小巷里积水的腥臭混在一起,很快麻痹了他的神经。




      他感觉到视觉逐渐被剪了天线的电视一样,配上耳边沙沙作响,眼前的视野咔的一下黑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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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8楼2015-08-23 00:14
        <<<3.




        昏昏沉沉地睡了不知道多久,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旧沙发上。估计已经是深夜了,狭小的客厅里面只开了一盏晦暗的小LED灯。




        他不远处的一张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身体缩在过于宽松的睡衣里,肩上披着一件外套,脚上踩着人字拖,散着发,手肘撑着身侧的窗框往外看。




        “你醒了。”樱侧头看了他一眼,继续转头看向街景。




        佐助坐起身来,还没有完全散去的眩晕铺天盖地地再次冲来,让他不禁撑住了头。




        “晕在我家附近,挺巧的。”樱没有看他,自顾自地说说道。




        今天的樱不用值班,傍晚就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在路上见到晕倒的他,人工呼吸,确认生命体征,认为没有大碍之后便阻止了周围人打119急救电话的举动,顺便叫人帮忙把这人扛上了自己家,打算等人醒了之后再赶走。




        樱又盯了窗外很久,才站起身来说道:“吃了晚饭吗?今晚有些剩的,给你热一下吧。”





        “你多久之前进行的上一次试药?一个星期前?”




        佐助夹起了一块寿司,蘸了蘸芥末。




        “你是用什么方法混过体检的?尿检时在里面加入白醋?用几倍的联苯双酯?”




        鱼偏咸,他微微皱了皱眉。




        “中间间隔时间那么短,你这次休克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前后两次药出现了冲突,你要命吗?”久久没有答复,对面人的语气终于有了些的怒意。




        晚饭不多,佐助平静地吃完晚饭之后,才抬头看向了对面的人。




        那人不在工作岗位上,把仪式化的笑容通通收了起来,现在两人的架势更像是在审讯。




        樱突然起身抓住了佐助的手臂,捋起他的袖子。灯光下,佐助没有扑粉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大片针孔,针孔下面大片青紫,触目惊心。




        “职业试药者,嘁。”她不屑一般的地把他的手放下,目光移向了别的方向。




        药品出厂之前需要在试药者身上实验,试药者每次参与试药的间隔需要视药品种类而定,以保证试药者身体健康以及试药效果不受影响。可自愿试药者供不应求,于是便有了职业试药者的存在。他们经常不顾自己身体,试完了上一次的药,转身就进入下一家医院参加下一种试药,他们用各种方法混过体检,以此为业获得报酬。药厂和医院为了补充试药者的空白,只要不被戳穿,对职业试药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们是用命换钱的人。




        沉默了许久,樱站起身来收拾碗筷,一边走进厨房一边说道:“不要再做职业试药者了,钱来得快,但有个三长两短,也没命去花。”




        “你……真的很自以为是,护士长。”身后传来那人飘忽的声音,她拿着碗筷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碗碟发出细微的颤音。




        她洗碗洗得很慢,似乎是给足了时间让那人无声无息地离开。




        不想身后渐渐传来一种压迫感,紧接着有人轻柔地捂住了她的眼睛,她手上的动作不由得停了下来,水流冲击在碗碟上哗哗作响。




        那人的单手捂着她的眼,动作很轻柔,手却很冷。水流声停了下来,樱被一个陌生男人靠在身后,莫名地没有心慌,似乎确信那人不会做些什么。他的气息吐在自己耳侧:“目不能视,耳不能听,没有意识,周围一片黑暗,头疼欲裂,被固定在床上,没有自由的感觉,你试过吗?”




        他的气息似乎又靠近了一点:“试过吗?”




        似乎是被迷惑住了一般,她很轻地摇头。身后传来柔柔的力道,眼前的手并没有放开,这一切温柔而强硬,逼迫着樱放松了全身跟着他走。这里是自己家,即使被蒙住了眼睛也知道自己被引向了衣柜。




        被关进衣柜后,周围一片黑暗。她愣了两秒,心想自己一定是疯了,下意识地想要去推门,门的外侧却被人抵住了。黑暗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偏偏佐助在外面一句话也不说,甚至连脚步声也没有,狭小的空间里一片死寂。她重重的拍了几下门,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深夜寂静的狭小衣柜……有点像棺材。




        她呼吸变得粗重起来,却不是因为恐惧。




        她在医学院里的时候,曾经给太平间守过夜,曾经半夜被老师叫到标本室里去掀棺材,手上的针刺穿过无数张皮肉,见过无数的血腥场景,早就不知道恐惧为何物。




        可现下的情况有些特别,被强制地剥夺了视野和听力一般地关在衣柜里面,大半夜地被隔离开来一个人处在狭小空间里,换做是谁都会不淡定的。




        “佐助君?”




        “佐助君!”




        “宇智波佐助!”她跪坐在一堆衣物上面,一下下拍着衣柜门那片温度略高的地方——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那人在外面背抵着衣柜门坐在地上,体温透过了薄薄的木板传到了自己拍门的手上。




        那人还是没回答,让人产生错觉,他似乎已经抛下自己离开了。




        拍门拍了几分钟无果后,樱干脆团坐在乱七八糟的衣物上,靠着衣柜门,以和那人隔着一块木板背抵着背的姿势安静下来。




        安静下来之后,许多细微的声音开始渐渐涌了上来。




        对面楼上明明已经过了发情期还在扰人的野猫叫声,不知从何处巷道里发出的啤酒瓶摔碎的声音,甚至是厨房里那个已经几个星期关不上的漏水的水龙头的滴水声,外头那人浅浅的呼吸声,都顺着衣柜的缝隙慢慢透了进来。




        只有自己一个人。




        一个人。




        樱默默地把脸埋在了怀里,尽可能地把自己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团。





        可能过了一个小时,或者是两个小时,门突然打开了。




        樱因为靠在衣柜门上,立刻失去了支撑,很没形象地滚了出去。




        佐助半蹲在一侧,看着她在眼前滚了一圈之后,蒙了一样挠了挠乱发,几秒之后才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他笑了笑,“感觉好吗?哥哥他在ICU里,天天都是这种感觉,他需要钱来让他不再痛苦。”




        佐助站起身来,对上樱反应过来之后猫一样灼灼的目光,礼貌而疏远地鞠了个躬,“冒犯了,护士长。谢谢你的照顾,我走了。”




        他开门离开的时候,樱脱口而出:“宇智波佐助,你这是在收买我的同情吗?”




        男人撑着门,没有回头。少顷他笑出了声,“当然。这样下次你再见到我,就不会揭我老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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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9楼2015-08-23 00:16
          <<<4.




          医者仁心,这是实话。但是时间久了,就会觉得生死,只是你晚饭后散步用口袋里最后一张零钱买的一张彩票一样,中奖与否都只能坦然。




          樱推着一名病人前往放射科,病人一直在絮絮叨叨前两天的某个小护士对他态度太差,自己头又很疼了,是不是开颅的时候漏了块棉花在里面什么的。转过拐角,正好见到几个主治医师神色匆匆地往ICU赶,ICU门口坐着几个不停抹泪的家属,估计是ICU里有人撑不住了……




          反应过来的时候,樱已经扯住了一个主治医师的手臂,那个中年医师一脸错愕地看着自己。




          “坂田医生,”她瞟了一眼那个医生的胸牌,确认了姓氏之后问道,“是ICU里一个黑发男人出状况了吗?”过了之后又想要咬掉舌头,如果开颅了的话就是个光头,谁会管这个,而且黑色头发的太多了,自己究竟想干些什么。




          “你说什么?”坂田明显不悦起来,“我的病人是个婆婆,你别拦着我。”说罢摔开了樱的手往ICU小跑过去。




          身后传来被自己拉在一边的病人不满的叫唤声,樱皱着眉回头重新推着那个病人往前走。




          这不正常。





          放射科在一楼,樱把病人推到CT室后,很快就有小护士跑着过来找她有事。




          她一边听着小护士说情况一边往穿过一楼大厅。今天是周日,医院一楼大厅里人来来往往。




          尽管如此,她还是一眼见到了人群里面那个高挑而单薄的人。




          那人几乎是同时转过头来,两人的目光立刻对上了。




          两周没见,再次在医院里见到他,还是那么扎眼。




          他是来看兄长的?还是看病的?或者说才隔了两周,又来试药的?




          已经是下午,他不能再进ICU了。那么应该是……




          那人在几米开外隔着厚厚的人流,眯着眼睛盯了自己两秒,随即微微扬了扬嘴角。那笑容太过隐晦,又是隔了那么远,樱差点感觉不出,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分明地能够感觉到那赤裸裸的轻蔑意味。




          他在说,你奈我何?告发我吗?




          混账的!





          一天下来,樱几乎脚步都是虚浮的,她感觉自己要升仙了。但她还是没有忘记去查了查本次试药的名单以及其他相关信息,果不其然在名单上见到了宇智波佐助的名字。他真是个——尽职尽责的职业试药者啊。




          本次试药时间只有四天,但是中间项目特别多,试药过程对试药者身体素质要求高。四天内,试药者们像是白鼠一样被关在固定狭窄的活动范围内,随时接受抽血和其他各项检查。职业试药者们被关在一起,却不会说太多话,担心泄露了自己是职业试药者的秘密而被剔除参与资格。




          与其在一起嚼舌根,还不如在晚上偷偷地在手臂上扑粉,以遮掩自己青紫一片的皮肤以及上面一堆不知是上次还是上上次试药留下的针孔和伤疤。




          那个人把樱关进衣柜里博得了樱对那位不知名的ICU病患的同情,却不曾想过把自己关在了医院的一个狭小角落里,接受着无数未知的实验,被灌药,被穿刺,被抽血,被不留秘密地检查,也是一样地孤独。




          樱停在了医院大门,回头看向在小城里显得格外突出的白色医院大楼。大楼斑驳的白色墙体在夕阳里染成了温暖的金色,不知道那人能不能透过病房的窗户,注意到这斜斜穿进去的暖色光。





          完成最后一次抽血之后,佐助转身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洗手间,撑在洗手台上疯狂地呕吐起来。等他终于没有什么东西再能够往外吐的时候,空气才重新顺利的涌进了腹腔。




          然而洗手间里的呕吐声并没有停止。佐助漱口后微微侧了侧头,见到自己身侧那有位后进来的仁兄抱着马桶昏天黑地的呕吐,几乎把整个头都垂到了马桶里,那架势绝对是连隔夜饭都不剩了。




          他抽了抽嘴角,这种毫无形象地呕吐姿势……幸好自己冲得快一些,抢占到了洗手台。




          “服药后三小时,有两人出现了严重的呕吐现……”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护士靠在门框上,正一边低声念叨一边记录就被粗暴地被又一个冲进来的人推了个踉跄。




          佐助自动挪到了一边,那人立刻跑到洗手台边“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护士抬头看了一下,重新低头:“有三人出现了严重的呕吐现象……”





          吐完了之后,今天的任务算是完成了。自由时间里,部分人在娱乐区百无聊赖地上网,看电视。佐助虚浮着脚步回到自己床位躺下,单手放在额头上。现在是晚八点,身子灌了铅一样地沉重,大脑却异常清醒。




          兴许因为今天的试药过程比较辛苦,药量大,九点之后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瘫在了床上,没多久大大小小的鼾声就响了起来。佐助维持原姿势一动不动,打了无数次哈欠,生理性的眼泪流了N次,但就是睡不着。




          黑暗中突然传来轻微的开门声。




          那刻意压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自己的床边。




          “佐助君?”床边的人轻声唤道。




          他移开放在额头上的手,睁开眼睛瞟了一眼。那双碧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像猫咪的眼睛一样。




          “嗯?”佐助单手支起上半身,挑眉看着眼前的人,“护士长,要告发我的话明天请早,别大半夜把我吵醒再赶出去。”




          眼前的人顿了顿:“你也没睡着吧。呆在这里几天也闷坏了吧,我们出去走走?”说罢还不忘嫌弃了一下自己长期工作的地方,“和衣柜一个样。”




          无视了一堆监控摄像头,一身便装的樱在前面开路,遇到保安就亮出护士长的胸牌,面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位小哥家里出事了回家看看,自己会当人肉摄像头。




          两人大摇大摆地出了医院。初秋晚上寒意渐浓,樱见佐助还穿着薄薄的病号服,把方才手上一直拎着的袋子给了他。




          佐助从里面掏出了一件黑色男式外套,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准备得真齐全。”




          “咳,前男友的,落在我家了,凑合一下。”樱大步往前跨去。





          老城区的夜还未深。接近十点,大路两侧的居酒屋门前的灯笼迎来了一拨又一拨的客人,走过夜店前也能听到沉沉的摇滚乐轰鸣声。




          樱走在前面,佐助走在后面,两人一路无话。




          走了一会,佐助跟着樱拐进了一家居酒屋。这家居酒屋店面不大,但是生意不错。忙着帮客人添酒的老板娘见到樱,冲着她一笑,露出了眼角深深的皱纹,:“小樱,你来了啊?”




          樱笑了笑:“每次来这里看到您都那么忙。”




          “是啊,不然我为什么总问你有没有人介绍来帮忙?”老板娘转身去拿抹布。




          佐助突然一言不发地往外走。樱愣了愣,对老板娘鞠了一躬,“打搅了,我朋友还有事。下次来喝酒。”




          樱冲出居酒屋,快步跟上了佐助,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




          佐助回头盯着她,像是在等她一个解释。




          周围人来人往,两人在路中间僵持了下来,把人流从中间劈开了两半。




          “佐助君,钱可以用很多种方法挣,没必要用自己的健康来换。”樱直直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护士管的范围有那么宽吗?”佐助皱眉,想要把手臂抽回来。




          “这是人命!”樱死死抓紧他想要抽离的手,“我不能放任不管。”




          “你和所有医生一样,不是都看惯生死了吗?放手。”他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些许的不耐。




          樱僵了一下。许久,她把手收了回来,自嘲般地笑笑:“我对我家人和朋友的生死,从来没有看开过……佐助君,我只是……不想看着你……”




          两人再次沉默下来。少顷,樱抬头平静地说道:“很晚了,回去吧。”




          把佐助送到医院大门时已经临近半夜。樱没有去看佐助在昏黄的路灯里更显苍白的脸,深呼吸了一口气,重新带上了标准的仪式化微笑:“衣服你留着吧。早点休息,抱歉,是我逾越了。”说完转身离开。




          “春野护士长,我很高兴你把我当朋友。”佐助突然在她身后开口,“那个老板娘很亲切,如果可以,我会……努力去试一下。”




          樱没有回头,下意识地撒腿跑了起来,心下里想着,不能被他看见自己像初出茅庐的小护士成功给病人扎针后算得上白痴的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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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10楼2015-08-23 00:18
            <<<5.




            日子平静地流淌了过去。樱依旧过着步伐如飞一样的忙碌生活。她没有在医院里见到佐助,也没有在接下来几次试药者的名单里见到他的名字。




            时间一下子窜进了深冬,樱的白袍里也加多了一两件毛衣。




            她把合同放在桌上,习惯性地将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微笑道:“如果没有疑问就在合同下方签字……”顺带扫了一眼面前的试药者们,没有佐助,这样很好。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打开了,那个黑发男人走了进来。




            樱瞪着他,完美的微笑破裂了些许,而他一脸平静地站在了队伍最后面。




            合同签完,试药者们去了体检室。樱坐在办公桌后面撑着头发呆。




            过了几分钟,她重重地揉了把脸,打开电脑继续看这次试药的具体流程,不久双眼就干涩不已。樱烦躁地关上了文档,在文件夹里泄愤一样的乱点。




            最后莫名其妙地戳开了一个不起眼的文档。





            佐助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就被人扯出了走廊。樱揪着他的衣袖,把他一路带到了楼梯间后猛地将他压在了墙上。




            “退出这次试药。”樱压低了嗓音。




            “我通过了体检。你要违反规定?”佐助依旧面无表情。




            “这次试药表面上报酬很高没错,但是只有原来的百分之十不到。经过了那么多次试药,你的身体和定时炸药没什么两样!”樱几乎想要揪着他的衣领对他怒吼了。




            “所以?”佐助看着她,无动于衷。




            樱咬唇,转身就要走出楼梯间。刚想迈开步伐,她就被人重重地摔到了墙上,那人横着手臂压制住她的双肩,让她猝不及防地闷哼了一声。




            反应过来之后,她愠怒地瞪着眼前压得极近的俊脸。




            “你想干什么?”樱克制着自己的怒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低沉隐忍的嗓音。




            “应该是我问你才对。”该死的男人居然在这时都还保持着扑克脸。




            “医院就算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负责这次试药,直接告发你,你也……”




            “哥哥要做第二次开颅。”压在她肩上的手臂力道渐大,这让眼前的女人难受地皱起了眉。佐助几秒之后松开了手,转身离开。迈开几步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停在原地的樱。




            “你果然,很讨人厌。”他抛下这一句话。





            樱最终没有做什么。




            第三天晚上,佐助回到自己床位,掀开被子,见到下面有一张纸条。上面有一行娟秀而利落的字。




            【祝你哥哥早日康复。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试药。——春野樱】




            接下来的这段日子,没完没了的输液,抽血,记录,偶然的头晕和呕吐发热填充完了所有空隙。




            他伸手,她抽血。他呕吐,她记录。




            最后一天,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樱给自己已经空了的点滴瓶换下来,重新换上新的。她的动作流畅而专注,丝毫没有往自己这边看一眼的意思。




            “樱。”佐助开口唤道。




            樱动作僵了下来。她侧头,看到他恰巧坐在窗口斜照进来的暖色光束里,嘴角带着清淡的微笑。




            “谢谢。”他说。





            从那天之后,樱再也没有见过佐助。





            <<<6.




            消毒水的气息已经成了生活的常态。她还是是那个干练甚至冷淡的护士长。隔了几个月,再次轮到她负责试药。




            她手上微微使力,银白色的静脉留置针准确无误地没入了皮肤,导管上逆流出了一小段血液,但很快被吊瓶上滴下来的药液给压了回去。




            她有点好笑地看着眼前捂着眼睛不敢看扎针的大汉,心想,怕打针还试什么药。樱把托盘挪到下一位试药者身前,低头用棉签蘸上碘酒的当口听着试药者们的无心地闲聊。




            “试药这种东西我还是第一次干啊……”




            “一般没事的。兄弟放心。”




            “也不一定,听说前段时间就死了人……”




            “先生,”樱不耐烦地抬起了头,打断了面前男人的发言,一手拿着针头催促道,“请把手伸出来。”




            “啊,抱歉。”





            忙完了这一阵之后,樱终于能够在傍晚下班了。虽说已经七点左右,天空还是亮得发白,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味道。




            樱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既不想回家,也没有任何饥饿感,信步就移到了华灯初上时分。现在身处在老城区里的闹市里,居酒屋和夜店的店员忙里忙外,为夜晚的热闹做准备。她来回走了几次,最后不由自主地走进了常去的那家居酒屋。




            老板娘正在拖地,听到门口传来的铃声抬头,见到樱就笑开了:“小樱,几个月没来了,这次来得好早啊。”




            樱摆了摆手,示意让老板娘继续忙,不需要管她。她环视了一圈人还不多的居酒屋,走到沿窗的一个位子坐下,撑着头看着窗外出神。




            一个年轻的服务员走到了自己身边,微笑着问道:“欢迎光临。需要米酒吗?本店的刺身很不错哦。”




            樱收回视线,看向那张陌生的脸庞。那张脸青春红润,还带着少年人初出社会的冲劲和希冀。




            樱盯着他两秒,没理由地问道:“你是新来的?就你一个?”




            年轻的服务员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像是不好意思一样地摸了摸头:“啊?嗯。”他低头捏紧了一下手中的菜单,抬头想要再次问客人需要些什么,但没能问出口。




            他见到,眼前的女人突然间泪流满面。




            <<<Fin.


            回复
            举报|11楼2015-08-23 00:20
              短篇点赞(๑•̀ㅂ•́)و✧


              棒!


              收起回复
              举报|13楼2015-08-23 00:22
                大大 我记得你 你的忘年纪让我太永生难忘了!到现在我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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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01-23 08:25 广告
                QAQ二助是不在了么


                …shi掉了…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iPhone客户端16楼2015-08-23 00:46
                  不过这文真是棒极了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iPhone客户端17楼2015-08-23 00:46
                    大神出来了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iPhone客户端18楼2015-08-23 00:50
                      一次完结好赞,不过是BE有点悲伤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iPhone客户端19楼2015-08-23 01:00
                        柱子死了么?好悲伤……


                        好悲伤


                        怎麼有种看到大大的ID就是BE的保证!
                        之前的五味子现在的试药者!!


                        结局后太吃太多糖,谢谢大大中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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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22楼2015-08-23 01:21
                          柱子为了尼桑也真是拼了


                          好新颖的题材 写出了一个常常被人遗忘不在意的职业的难以言喻的辛酸最后的开放式结尾设下的空白让人不禁感到苦涩至悲伤 然后深夜里感觉更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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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报|来自iPhone客户端24楼2015-08-23 02:18
                            不知为何想起了Birdy版的The A Team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iPhone客户端25楼2015-08-23 02:22
                              楼主!!!!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iPhone客户端26楼2015-08-23 02:33
                                写得好赞!o>_<o


                                柱子死了?


                                叶子又出新文了,好开心,还以为忘年纪真的是最后一篇了呢,感谢叶子


                                lz是写过忘年纪的的大大吧!!




                                难道佐助就这样离去了?好伤心啊!成功虐到我了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手机贴吧33楼2015-08-23 09:08
                                  呜呜呜我记得楼主!从初一的时候就开始追lz的忘年记了嘤嘤嘤


                                  收起回复
                                  举报|来自iPhone客户端34楼2015-08-23 09:18
                                    ……职业试药好心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