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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心鉴(黑花/瓶邪打酱油/正剧/长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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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已完结的文《暮去朝来》:http://tieba.baidu.com/p/1911901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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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禁止在线转载。
然后,我必须在一开始就明确提出一点:本文很可能是个有生之年系列。
我不能保证一定会把它写完,但必然会尽力。如果有一天,这篇文能迎来属于它的结局,那么,HE,我可以承诺。
更新时间,不定期,每次更新的长度可以比照上一篇文,基本差不多。
就像我昨天说的那样,如果你们看到这里,面对这么多坑爹条件,也仍然愿意相信我、等待我的话——我不会辜负你们的。
那,就让我们开始这个新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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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鉴
——摘下仪礼染色的假面,撕碎伦理织就的罗网,直面意识深处生而罪恶的欲望……以心为鉴,你会看到什么?


1楼2013-04-28 19:34回复

    拨号音不知重复了多久,至少黑眼镜觉得这段时间很漫长,长到他以为电话马上会自动挂断的时候,它接通了。
    黑眼镜非常意外。他没忘记刚才粉红衬衫的落荒而逃,那种反应,应该可以解释成,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自己?所以,他本来以为他不会接的,可是……
    “……”黑眼镜突然觉得挨着听筒的耳朵很烫,莫名地紧张起来,张了张嘴,结果喉咙发干,一个音也没吐出来。
    对面也没有出声,只有很细微的呼吸声轻轻地传来。
    这种声音真的很轻,本应该是无法觉察到的,但是在他们安静的沉默中,黑眼镜却莫名其妙地像是开了顺风耳外挂一样,听得尤其清楚。他听到那个人的呼吸节奏并不平稳,一阵一阵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竟感觉有些哽咽。
    黑眼镜不由自主地心里一沉,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必须马上说些什么,一急之下,差点脱口而出“你好,这里是中国移动客户服务热线”……还好滚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没空去思考为什么自己会有这种奇怪的条件反射,只干巴巴地吐出来一个字,“我——”
    说完这个字,黑眼镜又卡住了,僵了半晌,挫败地用手揉了揉脸。
    他是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黑眼镜当然明白,遇到这情况,那个人想必非常难过,可是,他对他的了解是零,连名字都不知道。甚至,他现在对自己都非常茫然。……这种时候,内心甚至更加混乱的他……又能怎么办呢?
    对方依然没有说话,耳边传来的呼吸声却变重了,也更加紊乱,根本掩饰不了,然后一下子没了声响,可能是捂住了话筒。黑眼镜闭了闭眼,正万分纠结,却突然听到对面传来一声模糊的低语。
    黑眼镜一下子愣了,“什么?”
    “我相信你。”这个声音有一点嘶哑,但掩盖不了其清越的本质,宛转温润,犹如玉石之声。他说,“你会想起来的。”
    奇异地,随着这句话尾音落定,黑眼镜竟觉得自己的心情瞬间平静了下来。像是从半空中,踏实地、一脚踩到了地面。
    原来他都知道。
    忐忑?茫乱?不知所措?
    或许是吧。
    从他醒来,失忆、胸膛上的黑手印、不知道的恋人、到此时此刻充斥着沉默的电话,在这一出灵异题材的八点档里,最无所适从的人,究竟是谁?可是这一切,那个人却都明白,不需要言语去诉说,不需要行为去表现,就全部都能明白。
    明明是打算来安慰他的,结果现在这样,看上去反倒是自己被安慰了啊。黑眼镜无声地笑起来。
    病房外的世界,很明亮。一只麻雀啾啾叫着落到窗台上,歪着头啄了两下透明的玻璃,哐哐两声,又振翅飞走了。
    黑眼镜摸着手上的戒指,语调轻快,“告诉我。以前,我是怎么叫你的?”
    那边却默然良久,才低声道,“雨臣……我叫解雨臣。”
    “好,雨臣。”黑眼镜握着手机,看着天花板,而他的眼前浮现的,是那张只要一眼就再也无法忘记的脸,“我也相信,你甚至比我更懂,黑瞎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这一句话,在某个洗手间里,解雨臣看着镜子里容色憔悴满脸冷水的自己,深深吐出一口气,终于扬起一抹非常浅淡的笑容。
    这三十五个小时里,他一直很害怕,很不安,不是因为那个人重伤、昏迷、或者失忆……他最害怕的,其实是……还好,老天保佑,他没有变。
    他还是他的瞎子。
    所以,即使忘记了过去,他们也不需要解释,就能理解彼此的心意。
    那个极端刺激……自己只看到了一半。那到底是什么,能让瞎子宁可用失忆来逃避?这个答案,解雨臣想不出来,但不代表他不能理解。
    软弱不属于他,黑瞎子一定有他的理由。
    tbc.


    50楼2013-04-30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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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07:3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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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雨臣慢慢点头,郑重而坚定,即使他知道对方看不见。
      “我知道。我会等你证明。”
      这个回答,让黑眼镜心情更好,他笑了笑,说,“你现在在哪?”
      “……”
      解雨臣语塞片刻,想起了之前自己的失控,不由尴尬,“刚才我……我只是一时……你等一下,我马上回来。”他匆匆道,“小宋他们还在吗?我想起来一些事,可以——”
      “不。”黑眼镜打断他,“你现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刚才我就很在意,你多久没睡了?脸色那么差。”
      “但是……”
      “听话。”黑眼镜语气很强硬,“你现在就出去找个宾馆……啊,等等,刚才那医生叫你东家?所以,这间医院是你的?”
      “是解家的,不过也可以说是我的。”
      解雨臣拿着手机,疲惫地靠在洗手台上,以此来支撑自己已经接近极限的身体。
      他心想,你和张起灵连身份证都没有,四个人全是一身解释不了的伤口和血迹,如果不是自己背后操控的产业,能不问缘由直接收治吗?如果换成别的医院,现在等着他们的,可能就是一个片区的雷子了。
      解雨臣从来不曾说过,但是,在很久以前,自从决定要和瞎子在一起的那一刻,他便开始设想一切可能的意外,计划事先要做的准备,然后,一步一步钜细靡遗地去实现——不惜代价,去荆伐棘。
      我会为了你,铺平我们的未来。
      如果是以前的黑瞎子,他会立刻听出这些隐藏在解雨臣平淡一句话背后的深意,然后抱住他,亲亲他,或者干脆借机大战一场,最后大言不惭地胡说一通,说我很强,我不会受伤,你不要老是把自己逼得那么紧。而且吧,就算下了地狱,我也会把阎王揍成猪头,然后从三途川游到咱家的马桶里。要么,你也可以试试半夜十二点对着镜子削西瓜?记得先冰一下,好吃。哦,还有,瓜皮要刮成一整条——不过,是你的话,我怎样都会回应召唤的啦。
      ……但,很遗憾。
      现在的他,不是。
      所以,黑眼镜什么也没想,只是简单地应了声,“哦,”接着眼珠一转,笑眯眯道,“那正好。赶紧的,另外开个房间,把哑巴赶到隔壁去,然后你上来睡他的床。”
      解雨臣愣了下,然后就窘到了,“你,你真的是……”
      黑眼镜嘿嘿笑了两声,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我刚才都叫不出你的名字,那你知不知道,我手机里的联系人名片,把你号码存的是什么?”
      解雨臣沉默,几乎没怎么想就明白过来了,哽了几秒,才不情愿道,“大概是……媳妇吧……”
      黑眼镜大乐,赞曰,“媳妇,你真聪明。”
      解雨臣,“……”
      这下,解雨臣觉得自己是真的连一丝丝悲戚的情绪都没有了。那家伙,根本就和以前一样欠揍!刚想调戏回去,又听见黑眼镜接着说,“我开玩笑的。不过,你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别逞强,可千万别等晕过去了才知道停。”
      解雨臣摸摸眼眶附近那一层浅淡的黑色,笑了笑,轻轻嗯了一声,答应了。
      黑眼镜挂掉电话,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屏幕,笑容慢慢消失,神色也显出几分倦意。他把手机放在一边,大半张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
      暂且,就先这样吧……他们现在不适合见面。
      他要好好想一想。
      ×
      tbc.
      福利结束,大家食用愉快


      59楼2013-05-01 19: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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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我草,你们能不能收敛一点,兄弟我戴着墨镜都要闪瞎了,有没有同情心啊。”
        黑眼镜看看自己的早饭——白粥一碗咸菜若干,医院食堂提供的病号餐,略显稀薄的一坨米糊,据说很有营养,但是吃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再看看人家吴小三爷手里端着的——香芋排骨粥,某饭店大厨精心烹制,浓厚鲜滑,肉香郁郁,上面还浮着点点翠绿的葱花作为增色。
        要光是这种对比,也就算了。自己心胸开阔,一个大男人、糙爷们,对纯物质享受不予计较,能吃饱就行。
        但是!你们这个一口一口,就太过分了吧?当他透明人啊?
        黑眼镜两边来回扫视了好几次,终于忍不住把搪瓷碗往面前的床桌上一摔,怪腔怪调地叫道。
        张起灵看都没看他一眼,没有表情地要求吴邪继续喂自己喝粥,显然对这句话选择性失聪,不过吴邪就没有这种“大爷高兴你随意”的魄力了,他还是免不了觉得尴尬,“黑瞎子,其实我帮你也买了……”
        “谢谢小三爷好意哥心领了哥不需要。”黑眼镜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拿起勺子若无其事地接着往嘴里塞粥,好像他刚才的牢骚根本不存在一样,“这间医院是哥媳妇的,粥是医院做的,所以等于是哥的媳妇做的。你俩的粥外面买的,有爱吗,没有啊,弱爆了。”
        吴邪张了张嘴,一时间被他斩钉截铁的语气给唬住了,愣愣地看着黑眼镜明明味同嚼蜡也吃得一脸欢喜。两秒钟后回过味来,表情立刻变得非常怪异——这是,什么神逻辑啊。多么匪夷所思的精神胜利法,常人没法理解。
        而且,他提起小花时似乎一点心理障碍也没有……
        张起灵突然道,“吴邪,橘子。”
        吴邪还没反应过来,黑眼镜马上一根钢勺飞过去了,“你想都不要想。要吃自己去买,撑死了三块钱一斤啊,别盯着哥碗里的。这些全都要留着等媳妇来剥,现在一个也不能少,懂?不懂也要懂。”
        张起灵木着脸,眼珠都不带动一动的,两根手指一伸,唰一下半空中就截住了直朝自己喉咙戳过来的凶器,也没见怎么用力,直接把那勺子折出了一个弯角。但是,他再神也逆转不了惯性和地心引力啊,就见上面还沾着的粥水米粒一下子整个糊到了手指上,然后滴滴答答地顺着往下流……
        黑眼镜笑眯眯地捧起碗来继续喝,一边夸张地大叫,“油~哑巴你真恶心。小三爷,赶紧给他擦擦。”
        宋医生趴在门口的墙上憋笑憋得简直要背过气去,好容易才喘匀了,象征性地扣了两下门,忍笑道,“各位爷,查房时间。”
        三十分钟以后,张起灵早不耐烦地闭上眼睛睡觉去了,只有吴邪还好脾气地坐在床沿,认真听着宋医生给他普及照顾病人的重点一二三四五六七,黑眼镜掏掏耳朵,终于忍不住了:“喂,你怎么还不滚啊。”
        比话痨还话痨的宋医生终于停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先看了一下手表,才转过脸来无辜道,“啊?不是东家说今天要讨论一下您的病情,所以叫我留在这边等他来吗?您看,我把诊疗资料全都带来了。”他顿了顿,又做恍然大悟状,“啊呀,原来我忘了说了啊,真是不好意思。请黑爷海涵。”
        “……”擦嘞,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早说!他都没时间做心理准备啊!
        黑眼镜四处寻找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他随手飞一下的,不过还没决定好,灵敏的耳朵就听到走廊里传来了一个非常熟悉的脚步声。他眯了眯眼,从果篮里拿出一个橘子,心想,下次再收拾你。
        tbc.


        77楼2013-05-07 16: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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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斟酌了片刻,接着视线移到黑眼镜身上,神情也严肃起来,“可能这会是一句废话。但是,作为你的主治医生,我还是必须先问一问……你想不想恢复那段记忆?”
          这句话出口,众人皆是一愣,解雨臣皱起眉,然而不过几秒,他脸上的笑容就再也挂不住了。
          如果不是小宋,他可能永远不会想到这个问题。
          解雨臣无意识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但他毫无所觉。他想起自己对黑瞎子说的第一句话,还有后来很多类似的言语,这些句子开始在他的耳边盘旋,越来越响越来越响越来越响,随之而来的负罪感让他一阵窒息。
          解雨臣问自己,你想过他的感受么?你询问过他的意愿么?你站在他的角度体谅过他的心情么?没有,从来没有!你考虑的,始终只有你自己……你只是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应该想起来;就算单单是为了解雨臣,黑瞎子也必须要想起一切。
          ——可是,为什么?凭什么?
          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他依然愿意对陌生的你温柔以待,这是他的体贴,却被你拿来当做任性的凭恃——不顾他的感受,无视他的痛苦,一厢情愿甚至天经地义地认为,他应该为了你想起一切。
          是啊,这才是关键——为了你。
          解雨臣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他忽然在这一刻,才真正看清了自己。
          你爱他?
          这就是你的爱?
          黑眼镜动了动唇,却什么也没有说。
          他不太想承认,但……宋医生的这个问题本身,确实让他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清的不祥感觉。
          刚开始的时候,他也觉得这就是句废话——莫名其妙丢了一段记忆,谁不想找回来?何况,这里面还有着一个人,一个似乎对他很重要的人。
          可就在他准备开口的时候,那种不祥却陡然变得异常强烈,不舒服到几乎令他胸口发闷,这种找不到源头、却又无法被忽略的情绪让黑眼镜万分纳罕,他思考着原因,眼神一动却又看见了解雨臣脸上的表情——
          在听到那句话以后,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了他,等着他的回答,这其中当然也包括解雨臣。也许那人本身还没有发现,黑眼镜却看得分明,解雨臣看着自己的神色几乎称得上凄惶。
          是的,凄惶!可是他却不觉得这个词用的夸张。
          就凭这几日的了解,他也知道解雨臣习惯压抑情绪,心里想什么很少表现在脸上,这大概算是一种有意识的自我保护,可是现在居然……黑眼镜拧起眉,他不明白,这是个针对自己的问题,解雨臣为什么要自责?他又在自责什么?
          但是,无论答案如何,他不喜欢这个表情,尤其是出现在那个人的脸上,这明显让他心情一下子焦躁起来。这种焦躁又和之前不祥的感觉混杂在一起,互相放大,一时间强烈到几乎让人难以控制,如果不是解雨臣就坐在他床边,就这么半米一米的距离,必然会被波及到,矮柜上的水杯花瓶什么的可能早就被他砸出去了。
          黑眼镜按捺着内心暴躁的情绪,三两下咽掉了橘子,张口诘问,
          “你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上有显而易见的怒气,说话的语气也很不友善,他本身同样没有发现,曾经面对绝境深渊都能笑着打趣死亡的自己,此时却因为一句简单的问话……而反应过度。
          宋医生叹了口气。
          “先生,刚才你在想‘要不要恢复’的时候,心里是不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抗拒感?——不,你不需要回答我,你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他垂下眼睛,有些不忍去看那两个人的表情。
          “……我就直说吧。从精神医学的角度,我不建议你恢复。”
          ×
          tbc.
          这章写得有点乱,想表达的可能没有到位,我自己不是很满意,以后有机会再改


          112楼2013-05-24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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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章
            说不出来的……抗拒感……
            黑眼镜一时哑然,被这句一击即中的发言惊得心里一凉,几乎忘了生气,心说我草,这家伙该不是有读心术吧!
            吴邪也非常的惊讶,不过他不理解的是宋医生所持的反对态度,“为什么?难道想起来对他不好?”
            宋医生沉吟了一会,似乎是在考虑怎么说,接着就开始翻起了手里的资料,不但没回答,还边翻边抛出了一个新的问题,“你们觉得,造成失忆的原因是什么?”
            黑眼镜翻了翻眼,感觉那股憋屈的火气又窜上来了,要不是身体条件不允许,他现在就想下床过去把这个说话特别惹人嫌的庸医揍到家都不认识。他娘的我要是知道为什么,还用得着听你在这胡扯吗!黑眼镜不耐烦地扯了一下身上的病号服,示意他右胸口的位置,很没好气地呛声回去,“不就是这个黑手印么,他大爷的,这不是你说的吗?”
            宋医生干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个纠结又尴尬的表情,很没底气地小声嗫嚅道,“那天的结论,是我有些想当然了……你们看下这个。”他闷着头又翻了一会手上五花八门的检验报告,终于从一个封口袋里找出来一张半尺见方的X光片,举在手里给众人看。
            这是张胸肺X光片,周边没有照到人体组织的部分已经被剪掉了,在胶片的正中,左右两肺形成两块纯度不高的黑色,十二对肋骨包覆其上。因为用的是感蓝底片,扫出来的骨骼上覆着一层蓝色的荧光,但这种蓝色又不是非常干净,像有一层灰蒙在上面,唯独脊椎泛白。右下角贴有一张标签,上面是机器打印的一行时间,注明了这张片子是入院检查的时候拍的,角落里还有黑色水笔写下的几个英文字母和数字的组合,是黑眼镜病床的编号。
            吴邪的位置离宋医生最近,看得也最清楚,之前他曾经自学过一点医学知识,尤其是急救包扎方面的,好在斗里有人受伤的时候多少能帮得上忙。顺带,也了解过一点X光片是怎么看的。他把那张片子拿到手里,又仔仔细细看了一会,除了发现几根肋骨有点错位以外,还真找不到其他什么特别的地方——当然,太专业的东西他可能也看不出来。
            吴邪不明所以,纳闷地在心里嘀咕,奇怪,这怎么看都很正常啊,找不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肺、肋骨、脊椎……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
            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刻就叫了出来,“我靠,那个黑手印!”
            宋医生颔首,“对,这上面……没有手印。我觉得,它可能并不是一块尸毒那么简单。”他用笔在胶片上黑手印本应该存在的位置画了个圈,“一般的尸毒,反映在X光片上其实和结核差不多,会是一团比较明显的阴影,但是这个手印,用科学的手段根本照不出来。”
            黑眼镜隔着衣服摸了一下那个地方。
            科学手段照不出的手印……意思就是,这是玄学层面的东西了。要再想得深一点,在他胸口留下这个手印的,很可能就是个……嗯。
            有些事情,不是你信不信就能改变什么的,黑眼镜心里门儿清,这东西既然找上了自己,那就是他得背着的债。道上的忌讳太多了,在虚实未明的时候,小心一些总不会有错。所以,即使只是在心里想想,他也没把那个字说出来。不过,同样的,他也没有太过担心,毕竟人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这事情乍一看十分吓人,但对他们来说,在倒斗这种游走在阴阳边缘的行当里,像这样着了道,也不是什么特别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而且,最主要的是……至今为止,自己一直什么感觉都没有。这个手印虽然在他身上,却几乎是如同不存在的。它会带来什么,甚至于它究竟会不会带来什么,都不是现在他首要关心的。
            “它照不出来,和我的记忆有什么关系?”
            宋医生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说,“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它并不是造成你失忆的原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黑眼镜脱口就蹦出来一句,“他娘的,你说笑话呢?”
            tbc.
            盗笔的世界里,最可怕的是小三爷的乌鸦嘴


            127楼2013-05-26 14: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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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照不出来,和我的记忆有什么关系?”
              宋医生沉默了一会,才回答说,“没有关系……一点关系也没有。因为它并不是造成你失忆的原因。”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傻眼了,黑眼镜脱口就蹦出来一句,“他娘的,你说笑话呢?”
              宋医生摇摇头,苦笑,“这张X光片,我第一时间就拿到了,然后立刻发现那个手印照不出来。这么诡异的情况……再加上,你们是刚刚从斗里上来的,我几乎没有思考,就顺理成章地认为,这个手印肯定是一切的起因了。”
              没人接话。
              实际上,这也是众人非常一致的想法——这么惹眼的一个手印,还是从地下带上来的,就算没有那张X光片,他们也会得出同样的结论。毕竟……斗里面发生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常见了,甚至在有的时候,不正常才是最大的正常。
              “所以,我之前以为,先生丢失的记忆很可能是被‘那个’给抽掉了……这是玄学角度的说法。其实,现代医学也可以解释这种现象。这个手印,我们可以把它归结成一种外部刺激,而大脑判断生物体无法承受这种刺激,为了避免崩溃,就自行把与之相关的记忆封闭了。在精神医学上,我们把这种现象称为被动失忆,它是在没有思维指令的情况下发生的,换句话说,这种失忆和当事人的自我意识无关。”
              吴邪点了点头。为了身边这个闷油瓶子,他有一段时间几乎不分昼夜,一门心思地钻在这方面的书籍里,东方的西方的,科学的不科学的,全都啃了一遍,他很容易就理解了宋医生的意思。这和突发重大灾难后的创伤性失忆症很像,是人类本能的自我保护,并不受思维干涉。
              “但我后来仔细再想,就觉得不对,因为被动失忆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非常强烈的空白感。我举个例子,你们可以把记忆想象成一盒饼干,现在突然被外部因素抽掉了几块,那这个盒子里就会产生空白的空间,这种记忆缺失带来的空白感在心理上是很明显的,会让人感觉非常茫然……”
              张起灵突然淡淡地插进来一句,“我从哪里来,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本来众人都以为张起灵根本没在听他们说话,毕竟看他的状态,要让人相信这个面瘫此时没在走神也挺困难的。甚至,张起灵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都还在看着天花板,一脸这个世界和我无关的放空表情,语气平得没有起伏,也不带什么感情色彩,一句疑问硬是被他干巴巴地说成了陈述句……可他们都明白,这样简单的几个字,背后承载的故事却太多太长了。
              宋医生嗯了一声,对这句话恰到好处的字面意思表示赞同,“对,和这种感觉很类似。被动失忆的病人通常从昏迷中醒来以后,就能自行发现自己失忆,这种空白感会告诉他,他丢失了一些信息,或者某些事情的经过他应该是知道的,此时却想不起来。而先生的情况和这种完全不一样。你没有这种空白感……你的失忆,是在对话中出现了异常才被旁人发现的。另外,那天的初步询问结果也表明,你知道自己的姓名、生活背景,对这个世界的常识有基本了解,和一个普通的正常人没有区别,这种失忆对你不会产生任何困扰——甚至,如果不是我们发现,你完全不会意识到自己忘了一些事情。”
              长篇大论,黑眼镜听得又有点烦了,而且不知道怎么的,他发现自己好像并不愿意听下去。他直觉地拒绝去思考,拒绝去顺着这条思路继续分析……可是,他找不到打断的理由,所以,黑眼镜只能把这种情绪归结为,他今天看这个讲话七弯八拐啰嗦到家的白大褂非常不爽。
              “草,你能不能直接说重点?”
              宋医生看了黑眼镜一眼,也没因为他这句话语气太冲而感觉不快,反倒露出几分了然之色,接着便平静地回答,“既然你没有这种空白感,那就不可能是被动失忆,也就是说,和这个手印毫无关系。恰恰相反,正因为你觉得一切都很自然,你不能够自行发现自己的异常,那么,你很可能……是主动失忆。”
              他顿了片刻,看众人毫无反应,还是决定再解释一下,“主动失忆,是你强烈地想要让自己忘记某一些事,于是,你把这些事情从记忆里剔除出去,然后再告诉自己,什么也没发生。严格来说,这甚至算不上一种一般概念上的失忆症,反而更像自我催眠,因为它出于当事人的主观意愿,是一种主动的、自发的行为。当然,这个过程不是口头上说说那么简单的。沿用之前的比喻,你抽走了一块饼干,又要让这个空白不被发现,那势必要无中生有,拿出一点新的内容填进去。要把一套逻辑补得没有破绽,解释一切因‘饼干缺失’造成的不合理性,思维的工作量是难以想象的,而且,一个弄不好……”
              宋医生想起精神科的那些幻想症病人,不由打了个冷颤,当然他不会也没胆把这个联想说出来。
              “呃,总之,对正常人来说,清醒状态下的纯精神控制,即使受过专业训练也很难做到。这种情况非常罕见,我原本不敢相信,但……当我发现你无法简单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答案其实已经很明显了。而且,你自己应该也能察觉到,自从我们谈起这个话题,你的情绪就变得比平时更加暴躁易怒,并且试图回避,这也是潜意识抗拒的一种表现……事实证明,你做到了,而且做得相当成功。从结果上看,你完美地欺骗了自己。”
              宋医生停下来,看了看从刚才他问出那个问题以后,就再也没有说过话的解雨臣,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咬牙继续,“所以,作为一个医生,我的专业意见是……既然那是你曾经强迫自己忘记的,那现在,自然不应该再想起来。”
              还有一句话,宋医生没有说,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主动失忆——这意味着什么?
              黑眼镜深深吸了口气,刚才差点爆发出来的气势一下子就蔫了,忽然感觉很不真实。本来心里还残存着一丝火气,这下也像被冰水当头浇到一样,小小一撮火苗,刺溜一声就熄得干干净净了。
              他不是因为失忆而忘了他,而是为了忘记他,才……
              黑眼镜与解雨臣目光相撞,心里就是一抽,一瞬间感觉五脏六腑搅成一团似的难受。
              解雨臣的脸色很白,眼神像是在凝固在了他身上,又好像并没有,找不到焦距,如同一潭浑浊的寒水。那里面有着太多情绪,汹涌奔流,争先恐后地往他心口上扑,然后翻搅着拧成了一股,锤子一样狠狠地往下砸……
              黑眼镜的身体行动再一次快过了大脑,等他回过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经抓住了对方微微颤抖的手,并牢牢地握进掌心。
              解雨臣浑身一震,像是突然从梦游中惊醒,表情惊慌失措,又带着几许不敢相信。
              黑眼镜其实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不过既然抓住了,也就不打算放开。他在手上加了点力气,声音沉闷道,“喂,你可别再跑了。”
              解雨臣足足愣了半分钟,手上传来的温度却一直在告诉他这不是假的,他努力了很多次,才勉强挤出一个笑来,“你……你还愿意再看到我吗?”
              黑眼镜静了一会,突然说,“我知道你喜欢我,但也别被这种情绪套牢了。你仔细想想,这件事的逻辑根本不对。”
              ×
              tbc.
              上述牵涉到精神医学和心理学知识的部分由作者胡扯,勿要轻易当真
              PS:听说黑爷真瞎了……我直接更了两次更新的量,聊表安慰


              144楼2013-05-30 0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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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终于战完论文和期末了,本周继续更新


                来自手机贴吧186楼2013-06-26 1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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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5-11-30 07:2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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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五章
                  除了张起灵以外,其余人一时间几乎全被震傻了,满脑子都是那句“我知道你喜欢我”循环播放。黑眼镜扫视一圈,看到的只有众人各自僵硬的表情,于是脸色也渐渐奇怪起来,似乎是在哪里想岔了点什么,竟然也跟着迟疑了几秒,然后视线转回解雨臣身上,又犹嫌不够作死地补了一句,“呃,等下,你——你不是那种人吧?”
                  神色居然十分怀疑,一副拿不准的样子。
                  解雨臣:“……”
                  吴邪嘴角一抽,接着表情木然地就把手上的X光片拗了个对折,心里大喊卧槽,心说黑瞎子这失不失忆真他妈一点没变啊,还是那招猫逗狗的性格,说话一如既往的闹心,招欠得要命!好好一句喜欢,从他嘴里出来就跟倒贴一样,还是爱令智昏的那种。虽然现在这个一边倒的情况,站在黑瞎子的立场上看,确实是小花一个人在单相思,他这么理解也不能说错得有多离谱,可这还有三个外人在呢,这、这种语气、还这么大喇喇的说出来……你倒是给小花留点面子啊!吴邪小心地眼角余光瞄过去,发现小花果然涨红了脸,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
                  解雨臣深呼吸了好几次,好险才控制住自己没一巴掌抽上去。
                  吴邪眼看着小花脸上的表情来来回回地变,忍不住就想笑。这世上大概也就黑瞎子能做到了,一句话,就让小花跳出了那种压得人几乎崩溃的情绪。
                  解雨臣怒道:“是、你、大、爷!”
                  黑眼镜咧开嘴笑,“你这个表情顺眼多了。”
                  吴邪嘴角又是一抽,觉得十分无语,心说这都是什么反应,看那样子,好像被骂了还很高兴一样。
                  黑眼镜说完乐呵呵地继续笑,结果不知道扯到了哪边的伤口,眉头一皱脸色就变了。这下解雨臣也顾不上生气了,立刻就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神紧张地凑上去看他的情况,宋医生也走过来几步想上前查看,不过马上被黑眼镜用手势阻止了。黑眼镜皱着眉忍了一会,额头上都出了一层汗,才喘气道,“我没事。刚才动作太大了,有点疼。”说着,又摆手让解雨臣坐回去,“行了,别废话了。刚才是逗你玩的,轻松一下,别放在心上。我真正想说的是之前那句,这件事逻辑不对。”他转头对宋医生说,“你的假设说不通。”
                  “为什么?”
                  不止是宋医生,解雨臣和吴邪也都没反应过来黑眼镜所说的“逻辑不对”。就从刚才的推测过程来看,宋医生的主动失忆理论有医学背景支撑,而且每往后推一步都有根据,实在无可挑剔,但是,黑瞎子也不是那种会无理强辩的人……
                  黑眼镜看表情就知道他们没想明白,不过想想也是,那个细节对其他人来说太理所当然了,从一开始就被忽略得彻底,要那么快注意到其中不对的地方是很困难。“这样吧,我们先把事情的经过顺一顺。”
                  人性的软弱和坚强就是如此,某些事情,也许你真的拥有各种正当和不正当理由可以暂时逃避,但一旦当它们被鲜血淋漓地挖开,强制性地放在你眼前,逼着你不得不面对的时候,你会发现它们实际上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反而是等待被判决的那种感觉,才最令人煎熬。
                  黑眼镜承认,他是个普通人,抗拒过,想要逃避过,他之前有一瞬间几乎都不想再谈这件事,但现在真的说开了,当最糟糕的结果都已经被摊到台面上的时候,他突然就觉得轻松了很多。——原来,最坏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更何况,就算逃得了一阵子,他还能逃一辈子么?
                  如果伤害无法避免,那就只能承担。如果必须面对,那么与其被动接受,不如主动掌握主导。
                  当黑眼镜真正开始正视这件事,他的思路立刻变得无比清晰,一次快速的回想,便抓到了其中最大的疑点。
                  tbc.
                  先放一段,晚上继续更,今天至少会写到逻辑不对在哪


                  192楼2013-06-30 13: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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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在看到黑瞎子摸出第二支烟点上的时候,解雨臣还是出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你还在养伤呢。”
                    黑瞎子转过头,看到他突然出现在身后,面上却也不显得惊讶,笑着拍拍椅子,示意解雨臣过来一起坐。
                    解雨臣微微点头,顺从地到他身边坐下,没有多废话什么。他不准备责怪瞎子擅自跑出病房的事。常年从事危险活动的经历无疑将他们的身体素质锻炼得十分强悍,伤口恢复得快,总躺着不下床也难受,何况瞎子本来就是个好动的性子。适当的走动对痊愈是有好处的。
                    另外一方面……他也知道,黑瞎子需要一些独自思考的时间。
                    黑瞎子屁股往旁边挪了挪,给解雨臣多空出点位置,又抽了一口,随手把烟掐了。等他把剩下的半支一个抛物线投进了垃圾桶,才后知后觉地愣了愣,心里纳闷,他干嘛还没抽完就把烟扔了?什么奇怪的条件反射,简直莫名其妙。
                    ……
                    黑瞎子瞅瞅身边坐着的解雨臣,后者目光平和地望着庭院里的草坪,并不说话。两人相对沉默地呆坐了一会,竟也没觉得尴尬。
                    草坪上的洒水器自动运作了两次,嗡嗡地响,黑瞎子抓了抓耳朵,到底先沉不住气了。
                    他料到他会来找他的。可是显然,自己的定力并不如身边的这个人那么好。
                    “呃,我们聊聊?”
                    解雨臣嗯了一声,“聊点什么?”
                    黑瞎子却又不说话了。解雨臣笑笑,也不催他,坐着耐心地等待。
                    良久,黑瞎子才宛如自言自语般一个人喃喃地絮叨起来,“我一直以为,我不适合这种生活。我习惯的应该是墓穴的阴冷,那种消不去霉味的空气,昼伏夜出暗无天日……受了伤,窝在临时租房里用酒精浇一浇,涂点云南白药包起来,随便应付一下就算完了。而不是在这里,天天有白大褂围着你转,不会像现在这样,像个小老头一样,晒着太阳,呼吸间满是花香。”黑瞎子仰着脸看天空,那上面的云薄得跟柳絮似的,风一吹,就散开了,唯余一束束金色的光线如雨丝般密密地落下来。“阳光……我向来不怎么喜欢的,可是却莫名觉得很舒服,这种温度,很熟悉。”
                    解雨臣感受着肩头的暖意,静默了一会,才徐徐开口回应,“烦心事太多的时候,我习惯这样。找一个阳光晴好的午后,把思绪放空,什么都不想,到处走走,或者仅仅只是坐着发一会呆……这样会让我感觉很放松。”
                    答非所问的一段话,黑瞎子却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不由沉沉地笑了两声,“原来如此。”男人叹了口气,屁股往下一滑,展开的双臂松松垮垮地搭着椅背,整个人以一种特别懒散的姿态“挂”在了长椅上。“我现在越来越相信,我以前是真的很喜欢你。改变了这么多,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黑瞎子顿了顿,转头看着解雨臣咧开嘴,“喜欢上你确实是件很容易的事。”
                    “……是吗?”解雨臣眨眨眼,抑制着心里泛起的笑意,故意板起脸道,“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想的。”
                    啊?黑瞎子有点发傻,解雨臣抿了抿唇,神色似是在回忆某些遥远的过去,“让我想想……那时你对我的印象,应该很糟糕吧。说实话,我到现在都还记得你说那句话时的表情,你每一个字的语气和音调。”解雨臣斜睨着身边的男人,语调嫌弃,目光却很柔和,“你当时劈头盖脸地骂我,第一句话就是,‘你是白痴还是脑子有病?’……还顺带问候了我妈。”
                    黑瞎子目瞪口呆。他不是没有好奇过他与解雨臣的相遇,但这样的描述显然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解雨臣忍不住小声笑了起来,“想听听么?”
                    tbc.


                    248楼2013-08-04 17: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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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说我没弃有多少人相信OTZ


                      365楼2013-12-02 2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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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院里卷起一阵微风,榕树枝桠簌簌地摇晃起来,叶木的香气挟着青草味在鼻尖一掠而过,呼吸一口,整个肺腑便像是被荡涤过一般的舒畅爽利。
                        阳光软软地落下来,落在身边那人的眼角眉梢,有些模糊的光晕反而衬得他面容上的笑意更加明晰。它们融合在一起,把那长而细密的睫毛上最轻微最细小的抖动都映得纤毫毕现。黑瞎子忽然又一次想到,想到——
                        解雨臣他……
                        他是真的长得很好看。
                        这句话在他心尖上泥鳅一般欲迎还拒地滑过,飘飘然的,一点儿不着力,一触即离却又留下了大片大片无法轻忽的……
                        难耐。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对此一无所知。
                        “这么些年……”解雨臣垂下眼睛,看着自己手心里的掌纹,他的声音轻缓下来,言语的尾音浸没在逝去的回忆里,他像是一瞬间想起了很多事情,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想。短暂的静默后,他最终如此说道,“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我喜欢上你……比你曾以为的,要早很多很多。”
                        意料之外……绝对意料之外的坦率剖白!
                        黑瞎子呆了呆,随即感到一股热气从胸腔直窜进脑髓。他不动声色地压抑着搏动力度越来越强的心脏,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想掐上自己的脸皮——平日里自诩皮厚厚得堪比城墙,这时候怎么就忽然薄得比不上一层窗户纸了?
                        黑瞎子干咳了两声,他像是被热水烫到一样,伸手捏了捏自己耳垂,似乎想借此汲取一丝清凉,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打趣道,“嗯,你喜欢我,很早……早到,早到我每次见你转身就跑的时候么?”
                        这回轮到解雨臣惊讶了。
                        “……”黑瞎子干笑了两声,心想我果然是姓齐的,铁口直断还一脉相承么?
                        解雨臣也后知后觉地脸上发起热来,他小声问道,“……你、你知道?”
                        “我——”
                        黑瞎子本来是想笑的,可不知怎的,他却没能做出这样一个欢欣愉快的表情来,于是只得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快一些,“咳,不是我说……解当家的,贵人多忘事啊。您面前的可是个被诊断为选择性失忆的病患,你觉得我知不知道?”
                        解雨臣沉默了片刻。
                        “但是……你刚才就意识到了,是么?”
                        “是。”黑瞎子其实也没打算隐瞒,他揉了揉眉心,唇间溢出一丝无声的喟叹。“你说过的话,我都记着呢。你啊,是不想我想起来的……既然不想,又为什么愿意主动告诉我那些往事?”黑瞎子刚才还笑不出来,然而在这一刻,伴随着慨叹泄露出来的,却依稀是几缕遮掩不住的笑意,“雨臣——你这追人的手段,可是一等一的妙,真叫人叹为观止。”
                        心里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被当面揭破,解雨臣也不着恼,反而认真地追问下去,“那……你接受么?”
                        黑瞎子挑起眉,反问,“接受?”
                        他忽然凑过去,贴着解雨臣的耳朵呵出一句几乎难以分辨的蒙蒙气音,“……难道不是在此之前,就已经栽了么。”
                        如愿以偿地看到对方耳尖上浮起一片透亮赭色,黑瞎子向后退开些许,心满意足地勾起个笑脸,“好了,你继续说吧?”
                        解雨臣红着脸瞪他,“说什么?”
                        “哎?自然是你原本准备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人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解雨臣瞪了半晌,到底没法真的对他生气,最后也只是象征性地踹了一脚黑瞎子的小腿肚以为报复,还没怎么用力。


                        433楼2014-03-23 19: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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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其实……一贯都拿他没办法的。
                          “你……猜对了。早在你还对我避之不及的时候,我就已经……”
                          真的说出口了才意识到,这些话,实则和表白也无甚区别。解雨臣虽不至于忸怩,多少也觉得有些不自在。他向来习惯掩藏真实情绪,现今一片真心无遮无掩,青天白日地摊开在恋人面前……几句不长的句子,说得颇有些磕磕巴巴。
                          “那会儿……也是年少气盛。你越是嫌弃我,我就越是憋着一口气,非得想方设法地再夹你一次喇嘛,好像这样就能证明什么一样。我亲自收集你的资料,老九门有自己的特殊渠道,竟还让我查到了一些水很深的旧事……”
                          “……这么拉锯战一样的过了半年多……那一天,手下的伙计告诉我,你又一次从一个骇人听闻的诡斗里全身而退,我突然就冒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我几乎是立刻回忆起了冥蝶斗里的狭路相逢。”
                          “然后……然后我忍不住想,那时……这个人那么讨厌我,都能把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那他如果喜欢我,给我的守护又会有多强大?”
                          解雨臣神色坦然而坚定。一口气说完这句,他便也再没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了。
                          “你看,人都是很贪心的,而我尤是。别人给的庇护,我其实并不需要。我是老九门解家的家主,我足够强大,不用任何人保护,可是……”
                          解雨臣笑着说。
                          “我不需要……但我想要。”
                          黑瞎子犹如实质的深邃目光凝聚在他的眼瞳里。
                          他呐呐地小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接着梦呓般说道,“你想要……然后你得到了。”
                          解雨臣神色微赧,在这样专注的凝视下,他终于禁不住偏开了目光,甚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却仰着头,小声,但坚定地回答,“是啊,我得到了……最好的爱。”
                          黑瞎子看着他,不知不觉便压低了嗓子,低沉的声音显得有些危险,又带着几丝难言的诱惑,“你这是——在暗示我什么?”
                          解雨臣虚放在长椅上的手指因不可言说的紧张而悄悄蜷起,他露出一个微小的笑容,轻柔地反问,“……你……觉得呢?”
                          黑瞎子眯了眯眼,转过身,身体仍倚在椅子上,左臂依旧搭着椅背,右手则绕过解雨臣撑在他肩膀的另一侧。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却用了一个非常明显的宣告着占有欲的霸道姿势把人禁锢在自己的双臂之间,然后倾身向前。
                          一个唇齿相依的吻。
                          没有欲望,没有杂念,只有几许若有似无的温情,或是为了确认什么而传递出的无言安抚。
                          黑瞎子微微退开,忽然勾起嘴角,含笑道,“你说的不错。我突然觉得失忆也挺好的,没必要那么快想起来。在此期间,我们可以再谈一次恋爱。”
                          “好。”
                          解雨臣温柔地与他对视,“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在这一刻,在交融的气息与吻的温热里,他和他几乎都信了那一句……
                          来日方长。
                          ×
                          TBC.
                          -_-……我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了


                          436楼2014-03-23 2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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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02年了,我沙海和藏海花还没看,补完了重启,剧版沙海看到第六集,距离瞎子和花儿爷登场大概还有段距离。脱节这好几年,也不知道两个人物新增了多少设定,至少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的人设,和我当初想象的,已经岔开很多很多了。重启里的互动给我打了不少鸡血,但是回头看这篇文,说实话,要填坑我也不知道从何写起了。不知道该怎么塑造人物了,设定变了太多。所以我决定把我以前脑内的大纲写出来贴在这里,算作填平这个坑,算是对曾经追过文的、现在或已经遗忘或还惦记着的各位一个交代。
                            不是写文所以我也就不卖关子了,只讲剧情,以解谜和正叙的口吻进行。
                            接2014年9月的最后一更,瞎子半梦半醒时看到的那一眼,和他顺口说出的花儿爷,表明他的记忆在零散地恢复,但没有全部想起。
                            他在独处时看自己的胸膛,是因为他发现胸口的手印起了变化,原本是一个清晰的五指伸展开的大小,随着时间过去,五根手指越来越短,他观察了几天,才弄明白,这个“手”是在做一个“抓取”的动作,手指弯曲深入,留在体表的阴影才会变短,而这个黑手印的位置,是要掏心——宋医生在第一次点出这个手印的时候,庆幸地说还好这爪子拍错边了,但瞎子知道,人的魂和人的身体是阴阳相映互为镜面的,那东西其实位置很正。他也验证了,这个手印在纯黑暗的环境里,会变成一个血手印。他们虽然逃离了那个斗,但他身上是有倒计时的。
                            之后办理出院,和小哥、吴邪分别,他们四个在斗里只带上来一样东西,就是吴邪搜索的阴阳笺,吴邪没弄明白这玩意是干嘛的,但因为瞎子身上的手印未解,就交给黑花带走了。
                            回到北京小花的家,同居日常略去,所有人也在积极地想办法去除那个手印,但随着手印一天天变小,瞎子的行为开始出现异常,小花晚上时常睡不安稳,会反复梦到那个斗,醒来发现瞎子不在身边,一开始是在客厅找到他,就像一个木桩一样站在客厅里,叫醒他,瞎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无意识地梦游。后来渐渐进展,会进厨房,会拿刀,会拿着刀回到卧室,站在床边,举起刀……
                            白天瞎子意识清醒的时候还好,睡梦中就很容易做出危险行为,但他不可能不睡觉。
                            为了小花的安全,瞎子觉得自己最好离他远点,一个人出去,但小花坚决不肯,隔天就把家里所有可以当成凶器的东西全部打包给伙计带走了。家里变得光秃秃的,却显得很温馨。
                            期间感情升温也略去。两个人关系渐入佳境,可惜时间不等人,手印的威胁越来越紧迫,虽然不知道能做什么有什么用,但他们决定再去一次那个斗,这也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了。但是,下斗需要做准备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瞎子不敢放心入睡,生怕在自己无意识地情况下就对小花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小花也倔,不肯让他离开视线,怕他失踪了就再也抓不住他了。
                            各有各的不可退让和委曲求全,情绪积累到顶峰,大吵一架,但毕竟是出于守护和爱,有些心里话说出来反而是种促进,冲突太剧烈最后擦枪走火不可描述,这也是瞎子失忆后两个人再谈一次恋爱,破除隔阂、再度回归正轨的标志,很久没做所以比较激烈,开完车两个人都很累,一时精疲力尽,睡得很沉。
                            后半夜小花又做噩梦了,梦到他还在那个斗里,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跟他搏斗,想要杀了他,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还手,只能左支右拙地回避,最后他被掐住了脖子,挣扎间摸到那是一双人的手,那双手的手劲越来越大,窒息的痛苦过于真实……小花惊醒过来,月光照出此刻,自己躺在床上,身上也有一个黑影正压着他,双手掐着他的脖子用力想要掐死他,小花抓住那双手低喝了一声,那人一颤,才陡然清醒——是瞎子。
                            这个场景是斗里真实经历的重现,小花是记得的,所以在瞎子以为他中了毒烟问他有没有事的时候表现得很不自然。在斗里,瞎子确实差点掐死过他,小花打不过,没能反抗,险些窒息的时候瞎子失去意识自己昏过去了,怎么叫都叫不醒,一路昏到把人背出来送医院为止,醒来失忆是故事的开篇。
                            而因为这段经历的复现,就像找到了开锁的钥匙,瞎子也正式恢复了所有记忆。他在斗里中的招不止是手印一个,那个斗里有很多壁画,壁画上画满了奇怪的图案,这些图案会对人的意识产生暗示,因为斗里很黑,小哥吴邪小花三个人能看见的只有手电照亮的部分,但瞎子因为视力特殊,能看到全貌,所以他受到的暗示最全最深,再加上手印的作用,在他受伤、虚弱、意志力薄弱的时候会被控制。(所以开完飞车以后就……2333)
                            瞎子在斗里就发现了这个问题,并且寻找解决的办法——这些图案是排列组合而成的,原理记录在一个叫阴阳笺的东西上,阴阳笺分为阴书和阳书,他们带出来的是阴书,也就是那些图案,阳书是用可以解读的古文写的,对阴书对应,拿到两者就可以通过阳书的解释,来找到阴书里的“解除暗示”的图案。
                            瞎子找到过阳书,也看了一部分,弄明白了自己中的暗示是什么,但还没来得及找到解除图示,就因为机关不得不退出来了。然而他在斗里行动的每一秒,都在加重他受到的暗示,他就当机立断,用自己受过的训练,对自己的记忆做了一个隔断。
                            小花问他,你受到的暗示到底是什么,要你去做什么?
                            瞎子点了根烟,笑了下,开了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玩笑:五秒之后,我摘下眼镜看到的第一个人,我就嫁给他。
                            小花何其聪明的一个人,瞎子这句话虽然莫名其妙,他却明白了。
                            斗里的那些诅咒,无非就是要惩治闯进来的人,杀了他们,或者让他们生不如死。他两次险些被瞎子掐死,瞎子又选择性地忘了他,这个暗示的内容已经很明显,就是要中了暗示的人亲手杀掉他最在意的人。瞎子为了保护他,所以忘了他。这段记忆,或许真的不要恢复,才是对的。
                            但现在木已成舟,他们再处在同一个空间,小花就会继续有危险。瞎子下定决心,设计弄晕了小花,自己一个人提前出发了。随后醒过来的小花对他这一手是早有预料的,棋通天的小九爷早就安排好了,他们彼此这么了解对方,怎么可能漏算这一步。其实瞎子也知道算不过他,只不过是尽力多给自己争取点时间罢了,想争取在小花涉险之前自己解决掉这个问题。
                            小花易容混进瞎子夹的队伍,再下斗的冒险、机关、互相怀疑和斗智斗勇也略了,最后解除了暗示但阴阳笺也毁在了斗里,整个故事就到这里。HE。
                            好啦,剧情都说完了,主要是填补文里的疑点和坑,后面不再展开,谢谢等到今天的你们~


                            813楼2018-09-02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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